回到老房子。
推开门。
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家具东倒西歪。
墙上还有几个大坑。
都是上次黄道士打的。
司卯叹了口气。
好好一个家。
就这么毁了。
他往里走。
师父的牌位还在桌上。
好好的。
没被打坏。
司卯把牌位拿起来。
擦了擦灰。
重新摆好。
然后开始翻找。
阴师印。
师父到底藏哪儿了?
屋里就这么大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。
一个衣柜。
一目了然。
司卯翻了个遍。
床底下。
衣柜里。
墙壁夹层。
都找了。
什么都没有。
难道不在屋里?
司卯皱起眉。
那会在哪儿?
算命摊?
不可能。
天天摆外面。
太容易丢了。
还是说。
藏在别的地方?
司卯坐在床上。
盯着桌上的牌位发呆。
师父临死前。
只说了一句话。
好好保管罗盘。
没提阴师印的事。
是忘了说。
还是故意不说?
或者。
印在罗盘里?
司卯拿起罗盘。
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就是个普通的铜罗盘。
底盘刻着八卦。
指针是磁针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不对。
上次危急时刻。
罗盘会自动发光。
还能击退黄道士。
肯定不一般。
但阴师印是印章。
怎么会在罗盘里。
司卯想不通。
他放下罗盘。
目光落在牌位上。
无名牌位。
师父供了一辈子。
从来不让碰。
这里面会不会有蹊跷?
司卯拿起牌位。
掂了掂。
木头的。
不算重。
实心的?
他敲了敲。
咚咚。
声音发闷。
不像实心。
里面是空的?
司卯心里一动。
他仔细看牌位的底部。
有一圈细微的缝隙。
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有机关。
司卯试着拧了拧。
纹丝不动。
又按了按。
还是没反应。
他想了想。
掏出罗盘。
放在牌位旁边。
罗盘指针。
突然转了起来。
疯转。
指向牌位。
还真有关系。
司卯把罗盘贴在牌位底部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牌位底座。
弹开了一个小盖子。
里面有个暗格。
果然有东西。
司卯伸手进去。
摸出一卷羊皮卷。
还有一枚小印。
拇指大小。
玉质的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阴师。
阴师印!
找到了。
司卯心脏砰砰直跳。
找了半天。
原来一直在眼皮子底下。
师父藏得真深。
他拿起阴师印。
温温的。
触手生温。
一股暖流。
从指尖传到全身。
很舒服。
跟黄道士的黑气完全不一样。
这才是阴师一脉的正统传承。
司卯把印放在桌上。
展开羊皮卷。
上面写满了字。
是师父的笔迹。
开头第一句。
见信如面。
司卯深吸一口气。
往下看。
卯儿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。
为师应该已经不在了。
有些事。
一直没告诉你。
现在是时候了。
信很长。
师父把前因后果。
都写在了上面。
阴师一脉的来历。
黄道士的背叛。
三件至宝。
还有阴师印的用法。
司卯一字一句看完。
花了半个多小时。
看完之后。
他坐在那儿。
久久没说话。
信息量太大了。
需要时间消化。
阴师一脉。
传承了上千年。
起源于古代的阴阳官。
负责沟通阴阳。
处理人鬼纠纷。
传到近代。
越来越没落。
到了师父这一辈。
就剩三个人。
黄天禄是大师兄。
也是名义上的掌门。
手握阴师印。
可他心术不正。
痴迷禁术。
为了修炼。
害死了十七条人命。
师父发现后。
劝了好几次。
没用。
黄天禄反而变本加厉。
师父没办法。
趁他闭关的时候。
偷走了阴师印。
让他没法号令阴师一脉。
也没法动用印里的力量。
然后师父就跑了。
隐姓埋名。
在这个小城里。
摆了个算命摊。
一待就是几十年。
黄天禄追杀了他几十年。
一直没找到。
直到最近。
才循着线索找过来。
师父的死。
也不是病逝。
是跟黄天禄打了一架。
受了重伤。
硬撑了半年。
还是没撑过去。
司卯看到这儿。
拳头攥得发白。
师父的死。
果然是黄道士害的。
这笔账。
必须算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信的后半部分。
写的是阴师印的用法。
还有第三眼的觉醒之法。
阴师第三眼。
又叫拘阴眼。
觉醒之后。
可以拘遣阴差。
借地府之力。
对付邪祟。
威力极大。
但觉醒的条件。
也很苛刻。
需要以自身精血为引。
配合阴师印。
在阴气极重之地。
开坛做法。
才有机会成功。
而且成功率不高。
一旦失败。
轻则废掉阴师眼。
重则魂飞魄散。
风险很大。
司卯皱起眉。
这么危险?
但现在的情况。
不冒险也不行。
黄道士的实力远超自己。
不尽快提升实力。
下次再遇上。
就没这么好运了。
信的最后。
师父写了一句话。
阴师一脉。
守的是阴阳平衡。
不是争强斗狠。
能力越大。
责任越大。
莫忘初心。
司卯把羊皮卷合上。
放在桌上。
心里沉甸甸的。
守阴阳平衡。
好大的题目。
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过来。
谈什么平衡。
但师父的话。
他记在心里了。
休息了一会儿。
司卯把阴师印和羊皮卷收好。
揣进怀里。
这东西太重要了。
不能离身。
然后开始收拾屋子。
虽然被打烂了。
但打扫打扫。
还能住。
总住殡仪馆也不是事。
收拾到一半。
手机响了。
是张馆长。
司先生!
电话那头声音很急。
不好了!
又出事了!
司卯心里一沉。
怎么了?
城东那边。
又死了一个。
死状跟之前那几个一样。
七窍流血。
面带笑容。
张馆长的声音发颤。
而且……
而且什么?
而且死的那个人。
就是你名单上的。
司卯心里咯噔一下。
还是没拦住。
黄道士动手了。
我马上过去。
挂了电话。
司卯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刚出门。
脚步一顿。
不对。
黄道士明知道自己有名单。
还敢动手。
是故意的?
想引自己过去?
司卯皱起眉。
有可能。
上次端了他的老巢。
黄道士肯定怀恨在心。
说不定设好了局。
等着自己往里钻。
去还是不去?
不去的话。
还会有人死。
去的话。
可能是陷阱。
司卯咬了咬牙。
去。
必须去。
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。
何况。
就算自己不去。
黄道士也会找上门。
躲不掉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往城东赶去。
不管是什么局。
接下来。
都得闯一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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