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。
一栋居民楼。
楼下围了不少人。
巡逻车停了好几辆。
司卯挤进去。
张馆长在门口等着。
脸色发白。
司先生。
在楼上。
巡捕都来了。
司卯点点头。
跟着往里走。
到了五楼。
一户人家开着门。
巡捕进进出出。
屋里躺着个人。
男的。
三十多岁。
躺在客厅地板上。
脸上带着笑。
七窍流血。
跟王建国的死状一模一样。
司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。
阴师眼发动。
黑气缭绕。
从死者身上往外冒。
跟炼魂匣的气息。
同出一源。
是黄道士干的。
发现什么了?
张馆长小声问。
司卯摇摇头。
出去说。
两人下了楼。
走到僻静处。
是黄道士。
司卯沉声道。
他故意的。
杀给我看的。
张馆长脸都白了。
那怎么办?
他会不会还杀?
会。
司卯点头。
名单上三十多个人。
这才哪儿到哪儿。
张馆长腿都软了。
那、那能拦住吗?
司卯没说话。
拦不拦得住。
他也没底。
黄道士在暗。
自己在明。
防不胜防。
除非。
找到他的新据点。
一把端了。
可上次那个老巢被端了。
黄道士肯定换地方了。
再找没那么容易。
司卯想了想。
最近还有没有类似的案子?
张馆长想了想。
就这一起。
之前那三个。
都是半个月前的了。
司卯点点头。
半个月前。
那时候黄道士还在老工业区。
后来老巢被端了。
他消停了几天。
现在又开始动手。
说明新据点已经找好了。
而且就在这附近。
不然不会选城东下手。
这几天。
城东一带。
有没有什么异常?
司卯问。
异常啊……
张馆长挠了挠头。
说起来。
城东那边有个废弃医院。
最近闹鬼闹得凶。
好几个人说。
半夜看见里面有灯光。
废弃医院。
司卯心里一动。
这种地方。
阴气重。
人迹罕至。
最适合炼邪术。
地址给我。
您要去?
张馆长吓了一跳。
要不要多带点人?
不用。
司卯道。
人多了反而碍事。
他打听清楚地址。
独自往废弃医院去。
医院在城东郊外。
荒废五六年了。
据说是出过医疗事故。
死了不少人。
然后就关门了。
一直拆不掉。
也没人敢接手。
就这么荒着。
司卯走到医院门口。
大门锈迹斑斑。
半开着。
往里看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。
门诊楼黑漆漆的。
像个张着嘴的巨兽。
他掏出罗盘。
指针微微晃动。
指向医院深处。
有阴气。
但不算特别重。
不确定黄道士在不在里面。
司卯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杂草的声音。
沙沙作响。
他放轻脚步。
往门诊楼走。
楼门敞着。
里面黑洞洞的。
一股消毒水混着霉味的气息。
扑面而来。
司卯打开手电。
往里照。
大厅里空荡荡的。
挂号台、长椅。
都还在。
落满灰尘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说明最近有人来过。
司卯顺着脚印往里走。
脚印延伸到走廊尽头。
通往地下。
地下室。
司卯站在楼梯口往下看。
黑漆漆的。
寒气往上冒。
罗盘指针转得快了些。
就是下面。
他握**木钉。
一步步往下走。
楼梯吱呀作响。
越往下寒气越重。
到了地下室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扑面而来。
走廊两边。
是停尸间和太平间。
司卯往前走了两步。
手电照过去。
最里面的停尸间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还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很轻。
听不清内容。
司卯放轻脚步。
慢慢靠过去。
走到门口。
侧耳听。
是黄道士的声音。
还有那个年轻徒弟。
师父。
那小子肯定会来。
咱们布好局。
等他自投罗网。
黄道士冷笑。
他不来也没关系。
名单上的人。
一个个杀过去。
我就不信他不露面。
年轻徒弟笑了笑。
还是师父高明。
用那些凡人当诱饵。
不怕他不上钩。
司卯在门外。
攥紧了拳头。
果然是陷阱。
故意杀人引自己过来。
这师徒俩。
够阴的。
现在怎么办?
冲进去硬拼?
肯定打不过。
转身就走?
那名单上的人。
都会死。
司卯脑子里飞速盘算。
硬拼不行。
得智取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走廊里堆着不少杂物。
空瓶子、废铁架子。
有了。
司卯悄悄后退。
走到楼梯口。
捡起一个空玻璃瓶。
往走廊另一头扔过去。
哐当。
瓶子摔碎。
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。
格外响亮。
谁?
停尸间里传来一声喝问。
紧接着。
脚步声响起。
年轻徒弟冲了出来。
什么人?
他拿着手电四处照。
司卯躲在楼梯拐角。
等他走近。
猛地跳出来。
一掌劈在后颈上。
年轻人哼都没哼一声。
软倒在地。
晕了过去。
解决一个。
司卯把人拖到杂物堆后面。
藏好。
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朝着停尸间走去。
还剩一个黄道士。
硬拼肯定不行。
但可以试试。
阴师印的力量。
师父的信里写了。
阴师印可以增幅阴师眼的力量。
虽然还没觉醒第三眼。
但有印加持。
第二层的威力。
应该能涨不少。
司卯走到停尸间门口。
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进去。
屋里点着蜡烛。
法坛摆在中间。
上面摆着炼魂匣。
还有各种法器。
黄道士背对着门口。
站在法坛前。
像是在做法。
怎么这么慢?
他头也不回地说。
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?
司卯没说话。
往前走了两步。
掏出阴师印。
握在手里。
一股暖流。
从印里传到掌心。
顺着胳膊往上走。
左眼开始发烫。
比平时烫得多。
力量在涌动。
黄道士感觉到不对。
猛地回头。
看见司卯。
脸色一变。
是你?
我徒弟呢?
司卯冷笑。
收拾了。
下一个就是你。
黄道士愣了一下。
随即哈哈大笑。
就凭你?
上次被我打得落花流水。
这么快就忘了?
司卯没废话。
左手托着阴师印。
左眼灼热。
阴师眼全力发动。
定!
一声暴喝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。
黄道士的动作。
骤然停住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定住了!
司卯心里一喜。
阴师印果然有用。
之前只能定半秒。
现在。
至少能定三秒。
三秒。
够了。
司卯冲上去。
桃木钉直指心口。
噗。
这一次。
桃木钉扎进去了半寸。
黄道士惨叫一声。
黑气炸开。
司卯被震得后退几步。
黄道士也恢复了行动。
他低头看着心口的桃木钉。
又看了看司卯手里的印。
脸色大变。
阴师印!
你找到了阴师印!
声音又惊又怒。
司卯攥紧了印。
黄天禄。
当年的账。
该算了。
黄道士又惊又怒。
不可能!
老司把印藏哪儿了?
你怎么找到的?
司卯冷笑。
你猜。
黄道士脸色阴沉。
死死盯着阴师印。
眼神里全是贪婪。
交出来。
我饶你不死。
司卯笑了。
有本事。
自己来拿。
黄道士咬牙切齿。
好。
这是你自找的。
他身上黑气暴涨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。
整个屋子的温度。
瞬间降到冰点。
司卯心里一紧。
这老东西。
要动真格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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