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燕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看着对面女子眉尾那颗和自己位置分毫不差的小痣，看着她脖子上挂着的半块长命锁——那是当年杨夫人给她们姐妹的，她戴了一半，另一半一直在姐姐身上！
“姐！姐姐！”
软剑掉在地上，王小燕哭着冲过去，姐妹俩紧紧抱在一起，三年的恐惧、思念、颠沛流离在这一刻全部爆发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杨圣坐在青石上没有打扰，他能感知到，这个叫王小霞的女子，身上同样有着纯阴之体的气息，甚至比王小燕更浓郁，只是她修炼的玄阴诀是残缺的，经脉里满是旧伤，显然这三年吃了数不清的苦。
哭了半柱香，王小霞拉着妹妹走到杨圣面前，“噗通”一声直直跪下，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都渗了血：“少主！奴婢王小霞，找了您三年！终于找到您了！”
“起来说话。”杨圣虚扶一把，真元托着她站起来。
“当年冲散后我被一个散修救了，他传我半本《玄阴诀》，说我是纯阴之体。”王小霞擦着眼泪，声音里满是恨意，“这三年我一边找小燕，一边杀当年参与灭门的余党，一共杀了十七个，追到黑风岭听说周虎在这里，本来打算今晚上山宰了他，没想到刚好看见少主端了匪寨。”
她又跪了下去：“少主，奴婢这条命是杨家给的，以后我和小燕一起伺候您，做牛做马，助您复仇重振杨家！求少主收留！”
“自然留你们。”杨圣点头，指尖凝出真元帮她梳理经脉里的旧伤，“回头我把完整的《玄阴诀》传给你，你们姐妹都是纯阴之体，同修进境会快上数倍。”
王小霞脸上露出狂喜，又重重磕了个头。
当晚两人在山涧边搭了木屋，篝火烤着野兔，油滴在火苗上滋滋作响。王小霞换了妹妹的衣服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站在一起，一个温柔软和，一个冷厉飒爽，却都亮得惊人。
杨圣坐在木榻上刚要运转功法，就见王小霞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，王小燕拿着布巾跟在身后。
“公子，水温刚好，奴婢给您洗脚。”王小霞学着妹妹的样子跪坐在脚边，动作有些生涩却格外认真，小心翼翼脱下靴子，把杨圣的脚放进温水里。她的手比王小燕粗糙些，指腹上是练刀磨出的厚茧，按在穴位上力度稍重，却格外解乏。
“你身上还有伤，让小燕来就好。”杨圣道。
“那怎么行。”王小霞摇了摇头，按揉的动作很认真，“妹妹能伺候公子，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也能。以前是找不到少主，现在找到了，我和妹妹一起伺候您一辈子。”
王小燕也蹲下来，和姐姐一左一右，两双一模一样的柔荑浸在温水里，轻轻按揉着他的小腿和脚踝。两人都低着头，脸颊红红的，长长的睫毛垂下来，温顺得像两只小猫，半分之前杀人时的冷厉都看不到。
杨圣靠在木榻上，感受着两女身上传来的柔和纯阴之气，丹田内的残碑突然发烫。
嗡——
两股纯阴之气像是受到牵引，一丝丝顺着脚心涌入经脉，最后汇入残碑，天逆空间瞬间亮起，一块虚幻的地图浮现出来，红色的标记点赫然在千里之外的落霞谷——那是下一块残碑的位置。不仅如此，在纯阴之气的滋养下，他凝气十五层的瓶颈居然有了松动，距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。
“双纯阴之体，居然能引动残碑共鸣……”杨圣心里一动，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缘。
就在这时，他怀里的传讯符突然炸开火光，外门长老急促的声音传遍四周：“所有外门弟子听令！宗门大比提前至一月后举行！此次青云宗、玄剑派等大宗都会派长老观礼，大比前十可直入内门，得宗门倾力培养！”
传讯符的声音落下，杨圣捏着符纸，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青云宗。
他没记错，当年带队血洗杨家庄的，就是青云宗内门长老周通——而这次青云宗派来观礼的名单里，正好有周通的名字。
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。”杨圣笑了，笑声里满是凛冽杀意，“我还想着大比后去青云宗找他，他自己倒送上门来了。”
王小霞和王小燕对视一眼，同时停下动作跪在地上，异口同声：“公子，奴婢姐妹愿为先锋，助公子斩尽仇敌！”
篝火噼啪作响，映得两姐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杨圣看向窗外的夜色，仿佛已经看到一月后的宗门大比上，血流成河的场景。
灭门之仇未报，残碑尚未集齐，逆修之路才刚刚踏出第一步。
这盘棋，才刚开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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