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一个早晨，周志国差点没能站在路口。
那阵子，他的膝盖总疼。医生说是骨质增生，让他少站多休息。他嘴上应着，可第二天还是去了。刘秀兰发现他走路有点跛，劝他：“老周，你去医院看看吧。”周志国说：“看过了。**病。”刘秀兰说：“那你还站？”周志国笑：“坐着也是疼，站着也是疼。站着还能护孩子。”刘秀兰叹气。
那天，天气晴好。校门口和往常一样忙碌。周志国站在斑马线中间，正拦着一辆轿车，让一群孩子通过。突然，一个背书包的小男孩不知为什么，猛地从队伍里冲出来，朝马路对面跑。就在这时，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从侧面飞速驶来。周志国来不及多想，一把将男孩扑到一边。电动车擦着他的胳膊冲过去，“砰”地撞在路边的护栏上。骑车人摔了出去，但没什么大碍。周志国倒在斑马线上，右臂火辣辣地疼。孩子们吓坏了。几个家长冲过来。刘秀兰赶紧打120。
“周爷爷！周爷爷！”被救的男孩吓得大哭。周志*撑着坐起来，看了看那孩子：“没事吧？摔着没？”男孩摇头。周志国这才松了口气。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。送到医院一检查，肩部软组织挫伤，还有轻微的骨裂。医生说：“您这岁数，还这么拼。得好好养。”周志国说：“那孩子没事吧？”医生愣了一下，说：“孩子没事。您先顾自己吧。”周志国笑：“他没事就好。”
周志国受伤的消息传开后，和平路小学的很多家长和孩子都来看他。被救男孩的家长带着孩子来了。男孩跪在周志国床边，哭着说：“周爷爷，对不起。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。”周志国用左手摸摸他的头：“不怪你。以后过马路，要看车。”男孩点头。他妈妈拿出了一个红包，周志国坚决不要。他说：“我干这个，不是为钱。孩子平安，比啥都强。”男孩的妈妈红着眼圈走了。
丁校长也来看他。她说：“周师傅，学校已经请交警来重新规划了路口。以后那里会更安全。”周志国说：“那就好。光靠人墙不是长远之计。得有制度和标识。”丁校长说：“您放心。您养好身体，我们都等您回来。”周志国点头。他靠在病床上，望着窗外。秋天了。树叶黄了。他想，等胳膊好了，他还要去那个路口。那里有他的红马甲，有他的孩子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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