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发店的生意不咸不淡。
周丽手艺好，价格公道，老主顾不少。可如今生意难做，年轻人爱去那些装修时髦的理发店，来这里的多是社区里的老人和小孩。理个发十块钱，有时候人家只给五块，她也收。
“周丽，你这理发店是发不了财了。”有人开玩笑。
周丽笑：“够过日子就行。”
上午十点多，老顾客王大爷来了。他每个月准来剪一次头，风雨无阻。
“王大爷，今天还是老样子？”周丽给他围上围布。
“对，老样子，短一点，精神。”王大爷说。
周丽拿起电推子，手法熟练。推子嗡嗡响，碎头发落下来。王大爷眯着眼，像在享受。
“周丽，我听说你家老陈在等肾源？有个亲戚在省医院工作，要不要帮你问问？”王大爷忽然说。
周丽手一顿：“王大爷，谢谢您记挂。已经在医院排着队了，医生说等配型。”
“那就好。你要放宽心，好人有好报。”王大爷安慰她。
理完发，王大爷掏出一张五十元，周丽要找零。王大爷按住她的手：“不用找了。我这头发在别处理，可不止这个价。你这手艺，值。”
周丽推辞：“那不行，一码归一码。”
王大爷板起脸：“你再跟我客气，我以后就不来了。收着，这是老主顾的情分。”
周丽只好收下，心里暖暖的。她知道，王大爷是在变着法帮她。
中午，儿子陈小惠从学校回来帮忙。他读高二，正是学**的时候。可每个周末，他都会到店里来，扫地、洗毛巾、招呼客人。周丽不让他来，他就说：“妈，你就让我帮帮忙吧。我学习没问题的。”
小惠正在给一个老奶奶洗头。他学着妈妈的样子，调好水温，轻轻搓揉。老奶奶夸他：“这小伙子，手比女孩子还细。”
小惠红了脸：“奶奶，您坐好，我再给您冲一遍。”
周丽看着儿子，眼里满是欣慰。孩子懂事，是她最大的动力。
晚上关了店，周丽去医院接老陈。老陈刚透析完，整个人虚脱了一样。周丽扶着他，慢慢走回家。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老陈忽然说：“丽，我今天在透析室，听隔壁床的病友说，他等到了肾源，下周手术。我真羡慕。”
周丽紧紧握住他的手：“别急，你的也会来。咱们一起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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