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林晓在村民大会上第一次亮相。
赵主任刚介绍完,下面就有村民嘀咕:“城里来的女娃娃,怕是待不了三个月。”还有人说:“又来个镀金的。”
林晓不生气,拿着一张手绘的表格说:“我想用三天时间,把全村猕猴桃种植情况摸个底。谁家有多少亩、树龄几年、有没有发病,我都想记下来。”
底下哄笑:“摸个底能当饭吃?”
林晓没接话,自己背着水壶和笔记本,挨家挨户上门。头一家是赵德福家。赵德福蹲在门口抽旱烟,眼皮都不抬:“我家三亩,全黄了,你爱看就看。”
林晓钻进地里,扒开叶子仔细看,又捏了捏根部的土。她掏出手机拍照,记录病害特征。赵德福老婆从屋里端出一碗水:“女娃娃,喝口水。”
林晓接过水,问:“婶,你们去年打药没?”
“打了,供销社配的,不管用。”
林晓在笔记本上记:疑似猕猴桃溃疡病,土壤板结,排水不良。当天她走了十七户,鞋磨破了脚后跟。晚上回到宿舍,她把拍的照片发给大学时的导师周教授。周教授很快回复:“溃疡病可能性大,但也要看土壤pH。你取点土样寄过来。”
林晓第二天就取了土样,坐中巴到县里快递。回来时,在村口遇到几个年轻人打牌,其中一个叫赵磊的冲她喊:“林村官,别费劲了,那猕猴桃是城里老板骗我们种的,根本不适合。”
林晓笑着说:“适不适合,得看数据。”
赵磊愣了,牌掉在地上。他没想到这城里姑娘这么较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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