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海有个秘密：他一直在攒钱。
每个月两千六的工资，他留下六百做生活费，剩下的两千存起来。他不买新衣服，不吃零食，连理发都是对着镜子自己剪。马国明知道他省，可不知道他为什么省。
直到八月的一天，马国明在小海宿舍的抽屉里看见一张邮局汇款单。收款地址是邻县的一个村子。他有些好奇，找了个机会问小海：“你是不是在给家里寄钱？”
小海犹豫了一下，在手机上打字：“不是家里。是给一个聋哑孩子寄学费。”
马国明愣住了。小海继续打：“她叫小雨，是我特教学校老师的女儿。老师生病走了，小雨跟着外婆。去年她考上了特殊教育学校，可家里没钱。我帮帮她。”
马国明看完，半天没说话。他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瘦瘦的学徒。自己每个月才给他两千六，他居然还拿出两千去资助别人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马国明问。
小海笑了笑，打手语：“我还能挣钱。小雨需要上学。”
马国明鼻子一酸。他把这事告诉了周淑华。周淑华眼眶也红了：“这孩子，自己都难，还想着别人。”当天，周淑华去银行取了两千块，塞给小海。小海不要。周淑华急了：“这不是给你的，是给小雨的。你不能一个人扛。”
小海看着周淑华，慢慢比了个“谢谢”。
从那以后，马国明在店里设了个“爱心面包”活动：每周五，把当天卖剩的面包打包送给附近的特殊教育学校。小海负责打包、送货。他很乐意做这些，每次从学校回来，脸上都带着光。
一次，小海去特校送面包，正赶上学校放假。几个学生看见他，用手语比划：“小海哥哥！”小海笑着和他们交流。小雨也在其中。她长高了，扎着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她打手语：“小海哥哥，我会好好上学的。以后我也要做面包，像你一样。”
小海点头，眼眶热热的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不是一个人。那些无声的拥抱、手势的鼓励，正把他和这个世界一点点连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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