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桂兰忙着改造，家里却闹起了意见。
她的老伴李建国，是区房管局的退休干部。本以为退休后能过几天清静日子，可张桂兰比上班时还忙，家里冷锅冷灶。李建国心里不痛快。
“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？天天巷子来巷子去，比区长还忙。”李建国坐在沙发上，语气发酸。
张桂兰赔着笑：“等改造完了，我好好给你做几顿饭。”
“这话你说了多少遍了？从拆违说到铺路，从铺路说到装电梯。你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李建国越说越气。
张桂兰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两人背对背坐了一会儿，李建国忽然问：“今天几号了？”
“四月十八。”
“我的生日。”李建国说完，起身进了卧室，关上了门。
张桂兰愣住了。她忘了。丈夫六十五岁生日，她忘得一干二净。
她坐在客厅里，心里像堵了团棉花。这些年，她总觉得社区的事比家里的事重要。老李虽然总唠叨，可家里的事他从没让她操过太多心。现在自己连他的生日都忘了，确实说不过去。
第二天，张桂兰破例请了半天假。她去了老李喜欢的那家卤肉店，买了猪头肉和花生米，又定了个小蛋糕。中午回家，把饭菜摆上桌。
李建国从卧室出来，看见桌上的菜，先是一愣，然后冷着脸坐下。张桂兰把蛋糕推到他面前：“老李，对不起。你生日我都忘了。今天给你补上。”
李建国鼻子哼了一声：“算你还有良心。”
张桂兰给他倒酒：“我知道你委屈。可这次改造，关系到一百多户人家。等忙完这阵子，我陪你去旅游。”
李建国喝了一口酒，说：“我不图你陪。我就是怕你太累。六十岁的人了，还像个小年轻一样拼命。万一倒下，谁管你？”
张桂兰笑了：“你不是管我吗？”
李建国绷不住了，也笑了。他给张桂兰夹了块肉：“吃吧。以后不管多忙，自己的身体要顾着。”
那天之后，李建国不再抱怨。他甚至主动到工地帮张桂兰盯着施工，利用自己房管工作的经验，提了不少专业意见。施工队的人喊他“李工”，他比张桂兰还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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