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的引气修炼，进展神速。
玄机子教他的引气入体，别人至少要练三个月才能摸到气感，他三天就入门了。别人练一年才能让灵气在经脉里完整走一个小周天，他一个月就做到了。别人引气入体的时候，气感若有若无，他引气入体的时候，灵气像小溪一样在经脉里哗哗地流，汹涌得他自己都有点害怕。
玄机子嘴上不说，但林墨能感觉到，师父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——有惊喜，有担忧，还有一丝隐隐的……恐惧。那恐惧藏得很深，但林墨的直觉告诉他，玄机子在怕什么。
他不理解师父在怕什么。
但他也没问，因为他知道，问了师父也不会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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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傍晚，林墨从镇上回来，怀里揣着阿坤塞给他的两个烤土豆，心情不错。烤土豆还热乎着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热，他想着晚上和师父一人一个，正好当晚饭。
走到半路，经过一片荒草丛生的坡地时，他听见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他停下脚步，侧耳听了一会儿，以为是什么小动物在觅食，就没在意，继续往前走。这片坡地他走过无数回了，从来没出过事。
可刚走了两步，他眉心忽然一烫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林墨下意识地捂住眉心，往后退了一步。这是娘去世后，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感觉到胎记主动发烫，而不是月圆之夜那种被动的热。
就在这时，一条手臂粗的黑蛇，从草丛里猛地窜了出来，直扑他的面门。
蛇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林墨根本来不及反应。他甚至能看清那条蛇张开的嘴，还有嘴里那两颗尖尖的毒牙，泛着幽幽的冷光。蛇信子在空中一探一探的，带着一股腥臭味。
他只能本能地闭上眼，等着被咬。
可就在蛇信子即将触到他鼻尖的那一瞬间，他眉心的胎记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金光像一把无形的刀，从眉心射出，直接劈在黑蛇的身上。那道光快得惊人，几乎没有过程，光到蛇灭。
那条蛇被金光击中，惨叫一声，身体凌空炸开，碎成几段，掉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断成几截的蛇身还在微微蠕动，伤口处焦黑一片，像被火烧过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腥味。
林墨愣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蛇尸，又摸了摸自己的眉心，胎记还在发烫，但没有刚才那么烫了。他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，手上一点伤都没有，干干净净的。
这……这是我干的？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他刚才什么都没做，只是胎记发了一下光，那条蛇就……炸了？
他蹲下来，用树枝戳了戳蛇尸，确认蛇已经死透了，才松了一口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，两条腿软得像面条，站都站不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缓过劲来，站起来，看着地上的蛇尸，忽然觉得有点恶心。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两个烤土豆，拍了拍灰，转身就跑，一口气跑回了破庙，锁上门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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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玄机子。
玄机子听完，沉默了很久，才开口说话。
你确定，那条蛇是想攻击你？
确定，它都张嘴了，牙都露出来了。要不是胎记发光，我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。
你胎记发光的时候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？
感觉到……林墨回忆了一下，好像有一股热流从眉心涌出来，然后……然后那条蛇就炸了。那股热流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像是一下子就冲出去了，拦都拦不住。
除了热流，还有别的吗？
还有……好像有一个声音，在说退。
退？
嗯，就一个字，退，像是从我自己脑子里响起来的，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玄机子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缓缓睁开。他的表情很凝重，林墨很少看到师父露出这种表情。
林墨，你记住，你这胎记，不是凡物。它叫盘古之眼，是上古神祇盘古留下的印记。你现在还小，驾驭不了它的力量，所以它只有在你的生命受到威胁时，才会自动护主。这是一种本能，就像人饿了会吃饭、困了会睡觉一样，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那……那它以后会一直这样吗？
等你修为渐长，就能慢慢掌控它。玄机子说，但在此之前，你要尽量少用它，尤其不要在别人面前暴露。你胎记发光的时候，方圆十里内的高手都能感应到那股气息。一旦被人发现你是盘古之眼的传人，你就危险了。
为什么？
因为……玄机子顿了一下，这世上，有很多人，在找你。
林墨的心一紧。
找我？谁在找我？
衣影族，天庭，还有……玄机子摇了摇头，算了，你现在知道太多，对你没好处。你只需记住，在你能保护好自己之前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胎记能发光。这世上想找到你的人，比你想的多得多。
林墨点了点头，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。
他以前只知道，自己的胎记很奇怪，但没想到，它居然这么厉害。更没想到，居然有人在找他。他摸了摸眉心，胎记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温度，摸上去和普通皮肤没什么区别，但他知道，这玩意儿，随时可能再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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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林墨去镇上找阿坤。
阿坤正在马厩里喂马，看见林墨来了，兴奋地招手：嘿，林墨！你来得正好，我有好东西给你看！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石头，递给林墨。
石头有拳头大小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光滑得像镜子，在阳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光。石头上还沾着一点水渍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这是什么？
不知道，我昨天在河边捡的。阿坤说，你摸摸看，凉丝丝的，可舒服了。我捡到的时候吓了一跳，还以为是块黑宝石呢，结果拿给掌柜的看，他说就是块破石头，不值钱。可我总觉得这石头不一般，摸着的时候，心里特别平静。
林墨接过石头，刚一入手，就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气从石头里渗出来，顺着他的手指，流入他的经脉。那股灵气虽然微弱，但精纯无比，像一股清凉的泉水，流过的地方都舒坦。
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这块石头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这块石头，不简单。
他把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发现石头表面刻着一些极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文字，又像是某种符号。纹路很浅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，但凑近了看，能看见那些纹路在光线下微微泛光。
他看不懂，但他觉得，这些纹路，和他怀里那块玉佩上的纹路，有些相似。
阿坤，这块石头，你从哪捡的？
河边啊，就是咱们经常去摸鱼那段，靠上游一点的位置。怎么了？这石头有啥问题吗？
带我去看看。
行啊，走！
两人来到河边，阿坤指着一处浅滩说：就是这儿，我昨天在这儿洗脚的时候，一脚踩到它，硌得我脚底板疼，捞起来一看，嘿，还挺好看的。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，结果掌柜的说就是块破石头，气得我差点给它扔了。
林墨蹲下来，在浅滩里翻找了一会儿，没有再找到类似的石头。
但他发现，在河底的石缝里，长着一种奇怪的水草，水草的叶子是黑色的，在阳光下泛着淡紫色的光。他伸手拔了一根，水草的根茎上，沾着几粒细小的金色沙子。
这沙子……
他捻起一粒沙子，放在掌心，仔细看了看。
沙子是金色的，很细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微缩版的星星。他又捻起几粒，对着阳光看，能看见那些沙粒折射出细碎的光点，美得不像话。
他忽然想起玄机子说过的一句话——
金砂，是灵脉的伴生矿。有金砂的地方，必有灵脉。
灵脉。
林墨的心跳加速了。
他隐隐有一种直觉——这条河，这附近的土地，可能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他回头看了看那片山林，又看了看脚下的河水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去发现。
阿坤，你帮我个忙。以后你要是再捡到这种石头，或者看到这种金色的沙子，帮我留着，行不？千万别说出去，谁也别说。
行啊，反正我也没啥事。阿坤拍着胸脯说，你放心，包在我身上。咱俩谁跟谁啊。
林墨把石头和黑水草揣进怀里，转身回了破庙。
他有一种预感，他的人生，好像从今天开始，真的要变了。
林墨把金色砂粒的事告诉了玄机子，玄机子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那条河，你以后少去。林墨问为什么，玄机子说：灵脉是天地灵气的汇聚地，但也是危险的地方。有灵脉的地方，往往有妖兽守护。你发现的那些金砂，如果真是灵脉的伴生矿，那附近肯定有妖兽。你现在这点修为，还不够给妖兽塞牙缝的。林墨听了，心里有些害怕，但又忍不住好奇。他问玄机子，妖兽长什么样，玄机子说，什么样都有，有的像老虎，有的像蛇，有的像鸟，但都比普通动物大得多，也凶得多。
那它们会吃人吗？林墨问。玄机子看了他一眼，说：你说呢？林墨打了个寒颤，决定暂时不去河边了。但他还是把那几粒金砂用布包好，藏在了神像底座下面，和青铜炉子放在一起。他总觉得，这些金砂以后会有用。金砂在布包里闪着微光，像一小撮碾碎的星星，安静地躺在黑暗里，等着被需要的那一天。
他开始更加努力地修炼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坐，一直坐到太阳高高挂起。中午休息一会儿，下午继续练引气，晚上又打坐到深夜。玄机子看着他这么拼命，既欣慰又心疼，偶尔会打断他，让他去外面跑跑，跟阿坤玩一会儿。但林墨不肯，他总觉得时间不够用，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用。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尽快变强，强到足以保护自己，保护那些他在意的人。
林墨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——自从那条蛇死了之后，他再去森林里，那些小动物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。以前兔子见了他就跑，现在兔子见了他，虽然也跑，但跑之前会多看他几眼，好像在辨认他。有一次他看见一只松鼠蹲在树上，手里捧着一颗松果，歪着脑袋看他，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冲他叫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像是在跟他打招呼。林墨试着在心里回了一句，松鼠的耳朵抖了抖，然后蹦蹦跳跳地跑远了。
他越来越确定，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，不是偶然的，而是盘古残魂觉醒的一部分。他开始主动去跟动物交流，从麻雀到兔子，从松鼠到野鸡，一个一个地试。大多数动物都很警惕，说不了两句就跑了，但也有少数胆子大的，愿意跟他多说几句。从它们嘴里，他知道了森林里哪些地方有野果，哪些地方有清泉，哪些地方有危险，不能靠近。
他学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，就是森林里真的有一只妖兽，住在河的上游，离他捡到金砂的地方不远。那只妖兽据说是一头巨大的黑熊，比普通的熊大两倍，眼睛是红色的，皮毛像铁一样硬，连老虎都不敢靠近它。林墨听了，心里有些发毛，但也更加坚定了要尽快变强的决心。他知道，那条河里的灵脉，迟早会引来更多的危险，他必须在那之前，让自己强大起来，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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