颁奖典礼在维也纳金色大厅举办。
林知意穿了一身月白色刺绣长裙，肩头绣着一枝寒梅，简洁又东方。长发松松挽在脑后，只戴了一对珍珠耳钉，站在华人代表团里，温婉又大气。
她是商业设计类奖项最热门的候选人。
顾景深在建筑设计类，也拿了不小的呼声。
两人隔着大半个会场，偶尔对视上，就微微点头示意。
颁奖的时候，林知意毫无悬念拿下了商业设计类金奖。
上台领奖的时候，聚光灯打在身上，她微微提起裙摆，一步一步走上台。
台下的顾景深，看着她发光的侧脸，心跳得有点快。
这么多年了。
她果然，站到了世界舞台上。
比他当年预想的，还要耀眼。
轮到建筑类颁奖，顾景深也拿了金奖。
两人同台领奖的时候，主持人笑着打趣：“两位都是来自中国，都姓顾？哦不对，这位是林女士。”
全场善意地笑。
林知意也笑：“顾老师是前辈，一直是我学习的对象。”
得体，大方，滴水不漏。
顾景深看着她，眼神里笑意温柔。
晚宴环节，衣香鬓影，觥筹交错。
顾景深端着酒杯，找了她好几次，才在露台上找到她。
林知意正凭栏远眺，手里拿着杯香槟，侧脸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像话。
“一个人在这儿？”他走过去。
“里面有点闷。”林知意回头，笑了笑。
“恭喜你。”顾景深举起酒杯，“实至名归。”
“谢谢。你也是。”
酒杯轻轻一碰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夜风卷起她的碎发，拂过他的手臂。
有点痒。
“知意，”顾景深忽然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很认真，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个，可能不太合适。但我还是想说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几年，我想了很多。当年是我混蛋，是我瞎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不奢求你马上原谅我。但我能不能……申请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？”
他看着她，眼神灼热又紧张，像个忐忑的少年。
林知意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男人的眼神真诚得不像话。
换作三年前，她大概会哭，会点头，会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。
可现在。
她的心，早就不起波澜了。
“顾景深。”她轻轻开口，声音很平，“过去的事，我真的已经放下了。”
“我不恨你了。但也不爱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这样，做同行，做朋友，都挺好的。”
顾景深眼里的光，一点点暗下去。
“所以……没机会了是吗？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林知意没直接回答。
“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不值得。”
“值不值得，我说了算。”顾景深笑了笑，笑得有点苦，“你不用有压力。我等我的，不打扰你。”
“别等。”林知意摇摇头，“人生没几个五年。别耽误自己。”
“没事。”顾景深耸耸肩，故作轻松，“反正我现在也挺忙的。”
他不说破，她不戳穿。
两人心照不宣。
“回去吧，里面挺冷的。”顾景深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两人并肩走回宴会厅。
还是一样的距离，一样的客气。
有些窗户，关上了，就不用再开了。
林知意以为话说到这份上，顾景深会知难而退。
没想到，他说等，就真的在等。
不纠缠，不打扰。
安安学校的亲子活动，他来。孩子生病，他默默安排好医生。工作室有合作，他优先让利。
润物细无声的那种。
林知意都看在眼里。
她没回应，也没拒绝。
都是成年人了。
有些事，心里清楚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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