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晓娇找上门的那天，是周三傍晚。
我刚下班回家，还没换衣服，门铃就响了。
我以为是曹清威回来了，打开门，却看见郭晓娇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两袋水果，笑得温温柔柔。
“灵艳，听说你搬家了，我找了好久才打听到这儿。你也不告诉我一声，我担心死了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，没让她进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看你呀。你这房子挺大的，一个人住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灵艳，你是不是还生我气呢？那天在咖啡店，是我说错话了，我跟你道歉。我们毕竟是一家人，别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事伤了和气。”
“莫须有？”我挑了下眉，“郭晓娇，你和杜衡那点事，非要我把证据甩你脸上，你才认？”
她脸色微变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灵艳，你真的误会我了。我和杜衡清清白白的，他就是把我当姐姐……”
“你比他大两岁，他把你当姐姐，你把他当什么？提款机？备胎？还是可以用来气我的工具？”
“周灵艳！”她的声音终于尖了一点，可很快又压下去，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，“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吗？”
“你做的难看，还嫌我说得难听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郭晓娇，你今天来找我，如果是想打听我住在哪里、和谁住在一起、过得好不好，那我告诉你，我住得很好，过得很不错，不劳你操心。”
“灵艳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我凑近她一步，“你要真那么想和杜衡在一起，**方方去，别在朋友圈发那些阴阳怪气的东西。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，你下次拿他气我之前，先换个更值得的人。”
她的嘴唇抖了一下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灵艳，你变了。你怎么能这样对我？从小到大，我什么不让着你……”
“你让着我？你让着我什么了？我考上大学，你跟我爸妈说我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，不如早点出来工作。我进公司，你背地里跟别人说我靠关系。我喜欢杜衡，你一边帮我出主意，一边暗地里勾搭他。郭晓娇，你管这叫让着我？”
她脸色煞白。
我说完，不想再理她，伸手关门。
她突然伸手挡住。
“灵艳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我停住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杜衡他……最近状态很差。他天天喝酒，工作也出问题，还跟他家里闹翻了。你真的不心疼吗？”
“不心疼。”我说，“他死不了就行。”
她盯着我看，像要确认我是不是真的铁了心。
然后她松开手，后退一步。
“周灵艳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门在她面前关上。
我站在门后，听见她的脚步声渐渐远了，才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，有点烦躁，又有点好笑。
上一世，她就是这样。永远站在“为你好”的高地上，把你往坑里推，然后一脸无辜地说“我只是想帮忙”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没有抖。
很好。
大约过了半小时，曹清威回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，我已经把晚饭做好了。两菜一汤，摆在桌上。
“门口有水果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：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是那个郭晓娇？”
“嗯。她来过，我没让她进门。”
曹清威把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，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“以后她再来，不用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没开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。吃饭。”
那顿饭吃得有些沉默。
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郭晓娇那句话：“周灵艳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。只是不知道她会从哪里下手。
吃完饭，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把手机里的工作群消息过了一遍。
王静给我发了一条私聊。
“灵艳，你听说了吗？赵赫在公司内部审计上做了手脚，把你上周跟客户沟通的记录删了一部分，还想把投诉邮件的事赖到你头上。我今天下午在机房听到他打电话，好像在跟什么人商量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“确定吗？”我回了一句。
“我亲耳听到的。他说什么‘把责任推到周灵艳身上’，还有什么‘郭小姐放心’。”
郭小姐。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王静，你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。谢谢你。”
“谢啥，你自己小心。赵赫那边有人，我怕你会吃亏。”
“知道了。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我关掉手机，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
赵赫和郭晓娇联手了。
上一世，他们就是这样，一个从公司内部使坏，一个从外面散布流言，把我逼到绝路。
这一世，我还没给郭晓娇足够多的时间，她就已经坐不住了。
“不舒服？”
曹清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我睁开眼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沙发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“没有，想点事情。”我接过水杯。
“关于赵赫？”
“你猜到了。”
“你的同事说，赵赫和郭晓娇有联系。”他在我旁边坐下。
我有些惊讶，转头看他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托人了解了一下。”他说得平静，“你的上司赵赫，和郭晓娇认识。几个月前，他们在一个行业活动上交换了联系方式。”
“你在查赵赫？”
“不算查，就是了解。”
我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周灵艳，我当初提议跟你结婚，不是为了让你一个人去扛那些事的。”他看着我，目光沉而稳，“你如果不想让我出手，可以。但你得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我喝了口水，把杯子捧在手里。
“赵赫在公司的根基不浅，但他有个软肋——他和公司财务往来上有猫腻。我上一份工作的时候，偶然看到过一些记录。不过那时候我没当回事，也没留下证据。”
“你现在想找证据？”
“对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？”
我摇头：“不用。这件事，我想自己来。如果实在不行，我再找你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钟，然后点了一下头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夜深了，我回卧室，躺在床上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周灵艳，做人别太得寸进尺。你那个老公，没你想的那么厉害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盯着那串陌生号码，嘴角勾了勾。
郭晓娇找上门来，赵赫在公司搞小动作，杜衡还在背后蹦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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