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赫被开除的消息，杜衡很快也知道了。
他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，我都没接。
后来他换了个号码打，我接起来，听见他声音沙哑，像是喝了不少酒。
“周灵艳，你现在是不是特得意？把我甩了，嫁给有钱人，还搞掉我朋友。你是不是觉得你赢麻了？”
“杜衡，赵赫的事是他自己作死，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扯。”
“少来！我告诉你，赵赫是我的人。你动他，就是跟我过不去。”
我皱了下眉。
上一世，杜衡和赵赫的这层关系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，赵赫帮杜衡拉过不少资源。
“杜衡，我动谁，不需要你同意。”我说，“你如果只是来给赵赫出头，那我没时间奉陪。”
“周灵艳！”他低吼了一声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以前是谁养着你，谁帮你摆平那么多破事？你现在翻脸不认人？”
“你养我？我花你一分钱了？你帮过我什么？帮我气走工作上的客户，还是帮我得罪一圈朋友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杜衡，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给我打电话，而是给郭晓娇打电话，问问她到底在背后干了多少恶心事。”
“你少挑拨！晓娇对你多好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“是，她对我太好。”我语气凉下来，“好到睡了我男朋友，好到在公司里给我捅刀子。杜衡，你爱她也好，信她也好，都随便。但是别来烦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，我会跟她结婚。到时候你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。”
“那你们赶紧结。最好明天就办，我随五百。”
说完，我直接挂断，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有些人，你跟他讲道理，他只会觉得你在挑衅。你只有把他打到痛处，他才会知道，你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。
但杜衡的事，不算完。
他和郭晓娇结婚这件事，上一世是发生在我和曹清威契约婚姻的第三年。
那时候我已经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，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一世，我会让他们结得比上辈子还早。
因为只有他们绑在一起，我才能把他们一锅端。
几天后的一个晚上，我在家里整理旧资料的时候，邮箱里收到一封匿名邮件。
邮件没有正文，只有一个附件。
我下载下来，发现是一个加密压缩包。
正准备关闭的时候，手机响了一声。
曹清威发来消息：“邮箱里的东西，是我让人发你的。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指尖停了一下，输入自己的生日。
压缩包解开了。
里面是几份财务表格和几段录音。
我戴上耳机，点开第一段录音。
赵赫的声音传出来：“孙总，这次多亏你帮忙。等我把周灵艳弄走，市场部就是咱们的天下了。”
另一个男人的声音：“别太急，弄走她容易，关键是别让人看出端倪。她后面如果没人撑腰，迟早自己走。”
“她有什么人？就她那几个朋友，成不了事。”
“那个曹清威呢？”
“他？他对周灵艳应该只是玩玩。商业联姻嘛，哪有什么真感情。”
录音到此为止。
我点开第二段。
是赵赫和郭晓娇的对话。
“郭小姐，你那个表妹最近不太听话啊。”
“赵总，你尽管放手去做。她这个人，吃软不吃硬。你只要把她的路都堵死了，她自然会回去找杜衡。”
“那我就按之前说的办。”
“好。对了，孙总那边……麻烦你帮我牵个线。”
“放心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慢慢摘下耳机，靠在椅背上。
这些东西，足够让赵赫和郭晓娇喝一壶了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曹清威打电话。
“收到东西了？”他问。
“收到了。你哪来的这些？”
“很早就开始查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之前说想自己处理，我就没拿给你。但赵赫已经狗急跳墙了，这些东西你拿着，比留在我手里有用。”
“曹清威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还查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？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
“很多。以后慢慢告诉你。”
我笑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用？”他问。
“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”我说，“郭晓娇不是到处说我闪婚草率、婚姻不幸吗？那就让她说。等她把自己的底牌全打出来，我再把这些甩出去。”
“可以。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不用。你就在旁边看着。”
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好，曹太太说了算。”
那个笑，从听筒里传过来，像指尖划过耳廓，轻而痒。
我挂断电话，把邮件里的东西存进一个隐秘的文件夹。
窗外又下雨了。
我走到阳台，看雨丝落在楼下的树冠上，沙沙作响。
“郭晓娇，你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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