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会后不久,曹清威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没有配图,只有一句话。
“曹太太,以后请多指教。”
下面很快炸开了锅。
他的朋友和合作伙伴纷纷评论祝贺,还有人起哄让他爆照。
他统一回复了一句:“她不发话,我不敢。”
我笑着在下面回了一句:“今晚给你加鸡腿。”
他回:“谢谢曹太太。”
这是我们在所有认识的人面前,第一次公开互动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
之前的那些流言蜚语,那些关于我“闪婚草率、婚姻不幸”的揣测,在绝对的幸福面前,不攻自破。
郭晓娇应该也看到了。
但她再也没出现过。
那年冬天,我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早上起来恶心,头晕,我还以为是胃病犯了。
曹清威非要拉着我去医院。
检查结果出来,医生笑着说:“恭喜二位,快两个月了。”
我愣了好一会儿,转过头看他。
他僵在原地,表情像是被什么砸中了一样,好半天没反应。
“曹先生,你还好吗?”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,力气大得有些失控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曹清威哭。
没有声音,只是眼角湿了。
“周灵艳,谢谢你。”他声音很低,带着颤抖。
我也红了眼眶。
“谢什么。这是我们两个人的。”
他轻轻抱住我,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“我会照顾好你们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第二年夏末,女儿出生了。
顺产,生了一整夜。
曹清威全程在产房外等着,护士说他就没坐下来过。
女儿生下来六斤二两,眉眼像他,嘴巴像我。
他第一次抱女儿的时候,动作僵硬得不行,像抱着一颗炸弹。
“你会不会抱啊?”我躺在床上,笑着看他。
“我学过了。”他嘴硬。
旁边的护士都笑了。
“名字想好了吗?”我问他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,想了一会儿。
“曹玲珑。”
“玲珑?”
“嗯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小名就叫满满。”
“满满?”我重复了一遍,笑起来,“满满当当,岁岁如意。”
“对。”
我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。
“满满,欢迎你。”
女儿半岁那年的春天,曹清威补办了一场婚礼。
地方选在郊外一座小庄园,来的人不多,都是至亲好友。
王静来了,郑国栋也来了。还有几个我在公司处得不错的同事。
曹清威那边,只来了几个交情很深的朋友。
婚礼很简单,没有繁复的流程。
我们在草坪上交换了戒指,宣了誓。
“周灵艳,我花了很久才走到你面前。”他看着我,声音清晰而笃定,“以后的路,我陪你走。不会再让你一个人。”
我笑了,笑得眼泪往下掉。
“曹清威,你也是。以后,我也陪着你。”
他低头,轻轻吻了我的额头。
台下掌声响起来。
那一刻,所有的遗憾都散了。
所有的苦,都化成了此刻的风,轻轻吹过。
我闭上眼,心里无比的平静。
这一世,我终究没有错过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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