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，挤满了人。
苏婉的亲戚，沈家的亲戚，酒店的服务员，全都站在那儿，看着这一幕。
沈聿站在我面前，手里还拿着那束玫瑰。
他把花递过来：“林栀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四周一片倒吸气的声音。
苏婉的脸，白得跟墙一样。
王桂芬冲过来，指着沈聿的鼻子骂：“你个小兔崽子！你耍我们家婉婉？今天你不把这事说清楚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沈聿没理她。
他看着我，目光很稳：“林栀，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。但我想让你知道，我求的不是苏婉，是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三年前的事，像放电影一样，在我脑子里过。
鹤鸣项目，我是主设计师，熬了四个月，出了三版方案。
项目发布那天，署名是我的主管。
我去找公司理论，主管说：“小林，你还年轻，机会有的是。这次就让给王姐吧，她快评职称了。”
我辞职那天，拖着行李箱，在楼下站了很久。
沈经理给我打电话，我挂了。
他又发短信，说：“林栀，项目的事，我查过了。是你们公司内部的问题。你要是愿意，可以来沈氏，我带你。”
我删了那条短信。
那时候的我，觉得自己配不上他的好意。
我就是一个被抢了署名、连个公道都要不回来的小设计师。
可现在，三年过去了。
我有自己的工作室，有自己的一小撮客户，能自己养活自己。
“沈聿，”我开口了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鹤鸣项目的主设计师。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：“是我三年前，没来得及喜欢的人。”
四周安静得可怕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沈聿，”我说，“那你可要想清楚了。我这个人，记仇。当年抢我署名的人，我让她在行业里待不下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还记恩。你帮我查过那件事，我记得。”
“那，”他问，“你愿意吗？”
我伸手，接过了那束玫瑰。
“愿意。”我伸手，接过了那束玫瑰。
“愿意。”
四周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炸了。
“卧槽！真求婚了？！”
“这伴娘是谁啊？”
“这不是苏婉的闺蜜吗？”
“太刺激了！婚礼现场换新娘！”
有人吹口哨，有人起哄，有人举着手机拍。
苏婉站在人群里，脸色铁青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被王桂芬一把拉住：“婉婉！你别闹！这事儿闹大了！”
“妈！他抢我老公！”
“你冷静点！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！”
我握着那束玫瑰，站在人群**，看着眼前的混乱。
沈聿站在我面前，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喧闹。
他看着我，目光稳稳的：“林栀，你要是觉得太快，我们可以先不领证。你先住我家，慢慢相处。”
“你……
“我不是要你立刻爱上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想告诉你，从今天起，你不用一个人扛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周围那么吵。
可他的声音，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沈聿，”我说，“你知道，我这个人，最怕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最怕欠人情。”我说，“你三年前帮我查了那件事，我到现在，还没还上。”
“不用还。”他说，“那是我自愿的。”
“那这一次呢？”我问他，“你当众求婚，要是我不答应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不怎么办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就等。等到你愿意为止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婚礼，还等着呢。”“那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婚礼，还等着呢。”
我拿着那束玫瑰，跟他一起往宴会厅走。
走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下，看着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的事，”他说，“你以后，会后悔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，我要是现在不答应你，我一定会后悔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牵住我。
他的手心，有点汗。
原来他也在紧张。
“沈聿，”我小声说，“你手心出汗了。”
……嗯。”
“原来你也会紧张啊？”
“废话，”他说，“我这辈子，第一次求婚。能不紧张吗？”
“那你后悔吗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怕你后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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