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坐在我办公室里，哭了很久。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林栀，我求你了……你把沈聿还给我……我保证，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抢了……
“苏婉，”我拉开抽屉，拿出一个红本本，放在她面前，“你看看。”
她低头，看着那本结婚证。
“我跟沈聿，领证了。”我说，“前天领的。合法夫妻。”
苏婉的哭声，卡在嗓子里。
“你加价的那天，”我说，“沈聿跟我说，他本来打算，婚礼前退婚。你妈加价，只是让他把话说开了。”
……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”我说，“就算没有我，沈聿也不会娶你？”
苏婉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：“为什么？！我哪点不如你？！”
“你哪点都不如我。”我说，“我这么说，你肯定不服气。那我问你——沈聿生日是哪天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他喜欢吃什么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“他有什么习惯？他工作上的事，你问过一句吗？”
苏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连他生日都不知道，”我说，“你嫁的，到底是沈聿，还是沈家的钱？”
苏婉低下头，肩膀抖着，不说话了。
“苏婉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咱俩，从大学到现在，十年了。我一直把你当朋友。你把我当什么？”
……
“你让我当伴娘，是为了衬托你。你妈当众羞辱我，你一句话都不说。你加价八十万，翻脸的时候，也没想过我。”我说，“苏婉，这十年，是我看走眼了。”
“林栀……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沈聿，我不会还。这婚，我结定了。”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沈聿，我不会还。这婚，我结定了。”
苏婉走后，小唐探进头来：“老板，那个女的……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以后她再来，就说我不在。”
“好嘞！”
我坐回椅子上，看着桌上那本结婚证。
红色的封皮，烫金的国徽。
三天前，我和沈聿去民政局领的。
排队的时候，他忽然说：“林栀，你要是反悔，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反悔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你还没想清楚，你嫁给我，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：“为了我自己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三年前，”我说，“我被公司赶出来的时候，是我自己一个人扛的。那时候我就想，以后，我一定要靠自己，站起来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嫁给你，”我说，“不是因为你是沈氏集团的副总裁。是因为你是沈聿。是因为三年前，你相信过我。”
他看着我，久久没说话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林栀，”他说，“你这个人，总是能让我，无话可说。”
“那就不说。”我说，“领证。”
我们领了证。
从民政局出来，他拉着我的手，站在台阶上，看着天。
“林栀，”他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沈太太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你还是林栀。”他说，“你想开工作室，就开。你想做设计，就做。我不会拦着你。”
“你当然不能拦着我。”我说，“拦我，我就跑。”
他笑了：“不敢拦。”他笑了：“不敢拦。”
从民政局出来那天，阳光很好。
我们站在台阶上，他忽然说：“林栀，我还没给你一个正式的求婚。”
“今天不算吗？”
“今天算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，再给你一个。”
他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“这枚戒指，”他说，“是我三年前就买好的。”
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钻戒。
“三年前，鹤鸣项目结束那天，我去买戒指。”他说，“我想，要是能找到你，就跟你说——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说，你愿意，跟我在一起吗？”
我看着他手里的戒指，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“沈聿，”我说，“你这枚戒指，晚了三年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总算是，送到你手里了。”
他单膝跪地，在民政局门口，当着来来往往的人，又说了一遍：
“林栀，你愿意，嫁给我吗？”
周围有人停下来，举着手机拍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愿意。”
他站起来，把戒指，戴到我手上。
大小，刚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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