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邓眼里闪过一丝忌惮,死死盯着我:“你小子可别犯浑!吞噬鬼魂在阴界是大忌,一旦被官差发现,直接就地正法!”
我赶紧解释:“我就是了解点常识,总不能连傻子都不如吧?”
老邓叹了口气,压低嗓音:“其实不难。打败对方后,像吃饭一样死死咬住他的喉咙,疯狂往里吸。只要你够狠,不怕灼烧灵魂的痛苦,整个魂体就会像一阵风一样往你嘴里钻。”
说到这,他眼神变得极其凝重:“但这过程太痛苦了!逼不得已千万别用。吸完之后,身上会散发出一股可怕的阴气,起码几个月都散不掉,鬼差一眼就能看穿。”
我愣住了:“难道只能躲起来?”
“躲?功力深一点的鬼差照样能看出来。”老邓摇了摇头。
“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我不死心地追问。
老邓沉思片刻,缓缓说道:“有。吸完其他鬼魂后,马上吞食一片蓝色彼岸花的花叶。花叶能掩盖煞气,别人就看不出来了。当然,痛苦也是叠加的。”
他转过头看着我:“其实你昨晚打坐的方法挺好,不需要去冒险。”
我把这两个方式死死记在心里。
老邓接着叮嘱:“接下来出门更要小心,随时注意疯彪。你刺伤他的事很快就会传开,估计会有更多人想击败你来立威。一定要当心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我就收拾好准备出门。
刚走到洞口,老邓正靠在石壁上打盹,听见动静,掀开眼皮慢悠悠地问:“这么早,去哪啊?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我头也没回。
老邓轻笑一声,语气透着沧桑:“想出去碰机缘?听我一句劝,不急于一时。那玩意儿全看命,我在这黄泉路碰了四十年都没碰到,你才来几天?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咧嘴一笑:“老邓,我在洞里待得骨头都快生锈了。我就在附近溜达,不会走远的。”
老邓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,叮嘱道:“行,自己注意点。真遇到硬茬子就跑,跑回来有我们呢。”
“好嘞!”
我应了一声,走到山洞第二层边缘,深吸一口气,纵身一跃。
“扑通”一声,我稳稳落在山下的黑崖林里。
清晨的黑崖林透着阴冷,我沿着林子边缘慢慢溜达,把平时没去过的角落都翻了个遍。说实话,我也没抱太大希望,那么多老鬼找了几十年都没见着影,怎么可能让我一个新手出门就撞上?
果然,转了一大圈,连片蓝色的叶子都没瞧见。
既然找不到,干脆就不找了。我走到一棵粗壮的阴木底下,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继续打坐。
刚一入定,周围树木散发出的丝丝煞气便涌入体内。虽然吸收得慢,但确实比在洞里干坐着舒服得多。
我刚准备沉下心,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突然在头顶上方炸响:“好小子!这下总算被我碰到了吧!”
我心头猛地一紧,身体却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。
我瞬间弹身站起,右手顺势一抽,“唰”地拔出腰间的匕首,手腕一翻直接反握在手。刀尖斜指地面,整个人像头猎豹般紧绷着。
看清来人后,我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了下来。
不是疯彪带人围剿,只有麻子和赖三这两个活宝。
我死死盯着他们,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。今天要是连这两个战五渣都摆不平,以后在这黑崖林我还怎么混?
我不仅没怕,反而咬紧牙关,直接往前狠狠跨出一步,摆出拼命的架势!
就这一个动作,麻子和赖三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们看着我这副不要命的样子,明显心里发虚,下意识地往后瑟缩了一下。
我心里冷笑一声:果然跟我猜的一样,这俩货就是欺软怕硬的走狗!
我彻底没了顾虑,压低声音吼道:“早就想干你们两个了!今天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”
说完,我作势就要往前冲。
“哎哎哎!别、别冲动!”麻子吓得连连摆手,拉着赖三掉头就跑。
两人一边往林子里狂奔,还不忘回头色厉内荏地放狠话:“今天小爷我俩没空!改天再来收拾你!”
看着他们连滚带爬的背影,我站在原地,连追都懒得追。
既然都站起来了,我干脆提着匕首,顺着林子往另一头走去。
我发现旁边还有一条拐进去的小道,里面阴森森的,我之前从来没去过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进去碰碰运气。
我深吸一口气,提着刀,一头扎进了黑崖林深处。
里面的树比外面更加张牙舞爪,树干笔直,光秃秃的,透着一股淡淡的黑雾。我低头往里走,越走越深。
正打算回头的时候,就听到来时那个路口方向传来好多嘈杂的声音。
我心里一沉。这两个人真是疯狗,没完了。
紧接着,我听到了疯彪的声音。
“今天绝对不能放过他!好不容易碰到这小子落单!”
我心里暗骂:完了,这下肯定吃亏。
本来想爬到树上躲,但周围的树离地面这一段根本没有枝丫,全是笔直的树干,根本爬不上去。我掉头就往里跑。
“在那!别让他跑了,追!”
身后传来快速靠近的脚步声。我拼命往前跑,突然看到右边峭壁底下有一条裂缝,刚好够一个人钻下去。我跑过去一看,裂缝底下深不见底,里面全是翻滚的黑雾。
再看看快靠近的一群人,我一咬牙,刚好裂缝旁边有一棵老树根一直通到下面,我手抓着老树干拼命往下滑。
滑了好一阵,我大着胆子往下瞥了一眼,心脏猛地一抽——那裂缝简直深不见底,看一眼都觉得要被**去。
我不敢再往下滑了。
就在这时,我扭头一看,就在我身后的峭壁里,竟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!
我也顾不上想那么多了,一咬牙,双脚在峭壁上猛地一蹬,整个人借着惯性往后一荡,“扑通”一声,重重地砸进了那个山洞里。
“嘶——”
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。外面疯彪他们的叫骂声和脚步声还在头顶徘徊,但好在他们没发现这个隐蔽的洞口,骂骂咧咧了一阵,声音渐渐远去了。
劫后余生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缓了半天,这才撑着石壁坐起来,心有余悸地四处张望。
突然,我的目光被山洞最深处的一抹亮光死死钉住了。
那是一朵极其妖异的花。
它没有一片叶子,只有一根笔直的、幽蓝色的花杆。花杆顶端,一朵蓝色的彼岸花正幽幽地绽放着。更诡异的是,那蓝色的花瓣上,竟然跳跃着一簇簇蓝色的鬼火,忽明忽暗,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呼吸。
我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,让我连呼吸都忘了。
狂喜!
一股近乎癫狂的狂喜瞬间冲上天灵盖!我猛地扑过去,一把死死握住那根蓝色的花杆,用力往上一拔!
“噗——”
花杆离开泥土的瞬间,上面的蓝色鬼火猛地一闪,瞬间熄灭了。
我把那朵失去明火的彼岸花紧紧攥在手里,嘴角疯狂地上扬。
刚想放声大笑,头顶上方,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阴冷的脚步声。
“嗒。”
那声音就停在我的头顶,隔着一层薄薄的岩壁,仿佛下一秒,就会直接踩穿下来!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,刚涌到嘴边的狂笑,被硬生生地憋回了喉咙里。
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,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,硬生生把笑声憋了回去。
不能笑!上面那群疯狗还在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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