婢女掌朝堂

第15章 开始关注佛堂经箱

发布时间:2026-11-20 09:02:07

第二天午后,府中传出动静——林建山的禁足期满,解除禁令。

前院一阵喧闹,苏默兰立于藏书偏房的窗后,隔着窗纸远远望见林建山缓步走过回廊。禁足三月,他面色稍显清瘦,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,目光扫过沿途下人,最后视线,直直落在藏书偏房的方向。

不多时,林建山便遣小厮前来,请苏默兰到前院花厅回话。

苏默兰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衣襟,随小厮前往。

花厅之中,林建山斜倚在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,抬眼看向她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:“苏姑娘,多日不见,你倒是在藏书房过得安稳。”

“托公子福,奴婢奉命整理典籍,不敢懈怠。”苏默兰垂首而立,不与他对视。

“哦?整理典籍,”林建山缓缓放下玉佩,“听闻前些日子府中清查文书,各处都搜了一遍。我记得,当年苏家案子相关的旧文稿,曾有一份底稿留在侯府。不知姑娘整理书卷之时,可曾见过?”

锋芒直刺而来,苏默兰心头一凛,面上依旧平静:“回公子,奴婢所打理的,多是诗文集、陈年账册,未曾见过与洪州苏家旧案相关文稿。夫人吩咐,但凡残稿废纸,皆送去焚纸炉销毁。”

“是吗,”林建山微微前倾身子,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,“可我总觉得,苏姑娘入府,并非只为抄书。浣衣院投水那一出,演得极好。你留在藏书房,是不是一直在寻找什么东西?”

“奴婢当时投水,是不堪浣衣院苦役,只求一条生路。承蒙夫人怜悯,调至藏书房,一心做事,别无他念。”苏默兰声音平稳,不卑不亢。

林建山静静看她半晌,看不出破绽,轻笑一声:“也罢。既然姑娘这般安分,那我便给你一件差事。我书房旧书散乱,往后每日,你抽空去我书房,帮我整理书卷。”

这便是要将她置于眼皮底下,时时刻刻监视。一旦她稍有异动,立刻便会被抓住把柄。

苏默兰屈膝行礼:“奴婢遵命。”

辞别林建山,走出花厅回到藏书偏房。锦书早已等候在此,神色焦急:“大公子让你去他书房整理书籍?他这是要盯着你,往后你的一举一动,都逃不开他的耳目。佛堂的证物,他说不定也会设法探查。”

苏默兰坐于案前,指尖攥紧。

林建山解禁,步步紧逼。如今向外传信的路子尽数断绝,她反倒被调入林建山的书房,落入他的监视之中。

苏默兰忽然想到一事,林建山书房内,存放着不少他恩师寄来的私信。若是能寻到梁朝恩构陷苏家的亲笔字句,便可与佛堂那份临摹凭证互为佐证。可危险也随之倍增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
“既是他邀我前去,未尝不是机会,”苏默兰抬眼,眼底凝着微光,“他想看住我,我亦可借机搜寻梁朝恩留下的罪证。只是佛堂的证物,必须更加小心守护。锦书姐姐,往后佛堂那边,还要劳你多加留意。”

锦书蹙眉:“可他心思阴狠,一旦察觉你探查书信,会立刻取你性命。”

“我知晓凶险,”苏默兰轻声道,“如今别无选择。”

第二日清晨,苏默兰便依命前往栖云院林建山的书房。

书房门敞开,林建山端坐案前,手中持卷,余光一刻不停,审视着她。

林建山的书房陈设雅致,书架层层叠叠,书卷堆得杂乱,表面瞧着确实是需要整理的模样。只是苏默兰一踏入屋内,便觉处处暗藏机锋。案头、书架旁,都安插了伺候的小厮,看似研墨奉茶,实则都是林建山的耳目,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。

“不必拘谨,只管整理,”林建山头也未抬,依旧翻阅手中册子,淡淡开口,“但凡看到旧日信笺,一并拣出来交于我,莫要私自翻看。”

苏默兰屈膝应是,缓步走到书架一侧,低头动手归置书卷。她动作从容,一本本拂去浮尘,将散乱典籍按次序摆放,目光却借着整理的间隙,不动声色扫过架上夹层、书匣暗格。

她心中清楚,御史送来的私信,绝不会随意混在普通书卷之中,多半收在锁起的木匣内。

大半日过去,她只寻得寻常问候简帖,并无涉及当年构陷苏家一案的字句。

快到午时,林建山放下书卷,抬眸看向她,漫不经心抛出一句:“昨日听闻,前些日子府中清查文书,云翠查到佛堂,说是夫人的经箱存了旧稿。苏姑娘常在藏书处,可曾听闻里面放了什么吗?”

圈套猝不及防落来。林建山这是在试探,看她是否知晓佛堂藏物。

苏默兰手上动作未停,轻轻将一册书摆好,垂首回话:“奴婢只听闻佛堂存放佛经香物,不曾见过文稿。佛堂乃是夫人清净之地,奴婢身份低微,从未踏入,不敢妄议。”

“哦?”林建山嘴角噙着一丝冷笑,“当真从未去过?锦书常伴夫人左右,时常出入佛堂,你二人走得近,她没有与你提过吗?”

“没有。锦书姐姐伺候夫人,多是禀报香烛、经卷之事,不曾说起别的。”苏默兰应答滴水不漏,面上神色不见丝毫波动,依旧专心整理书册,仿佛方才这番问话,只是寻常闲谈。

林建山盯着她看了片刻,看不出破绽,挥手遣她暂且退下:“今日先到这里,明日再来。”

苏默兰行礼告退,走出书房,才缓缓松了口气。方才那一问,险些便踩进陷阱。林建山已然疑心佛堂,只怕很快便会另寻法子探查香樟供箱。

回到藏书偏房,锦书早已等候,神色紧张。

“我听外院小厮传言,大公子方才派人去佛堂附近打探,假意说要寻几本旧佛经来研读,想入内查看。我借口夫人近日要前去礼佛,佛堂需保持洁净,未经夫人许可,任何人不得擅入,才把来人挡回去了,”锦书低声道,“但这只是权宜之计,他不会就此罢休。”

苏默兰眉头紧锁:“他今日试探我,便是在印证猜想。他既然盯上佛堂,很快便会想法子说服夫人开箱查验。我们要早做防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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