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归来:我的绝地复仇名单

第9章 脱胎换骨

发布时间:2026-11-20 09:33:39

要真站起来,绕不开戒断这一关。苏晚帮我对接,办进了公立医疗机构的入院手续,该走的程序一样没少。最凶险的一段生理脱毒在医院里度过,有医护盯着处置,不是在家硬扛;她能做的,是按规定常来看我,在我撑不住的时候把人拉住。

戒断的滋味,我后来不愿多提。整宿整宿睡不着,浑身像有无数蚂蚁在爬,脑子里一阵清楚一阵糊涂,最难受的时候,我盯着窗台边缘,动过干脆结束的念头。

中间也反复过。有两天情绪稍微稳一点,我以为自己好了,转头一阵难受又把我按回床沿。苏晚不急,探视时陪着,出院后也常过来,从不催我“快点好起来”,只把当下这一阵先熬过去。

只要她来,苏晚都在。她不喊口号,就坐在不远的地方,跟我说外面的事,说组里最近抓了谁,说街口糖水铺又出了新花样。声音很轻,把我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里一点点拽回来。

“再扛一阵。”她说,“你要是垮在这儿,你爹妈和许念的仇,就真没人讨了。”

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。我咬着牙,把每一阵最难熬的都熬过去。

我心里清楚,自己能撑住,不全靠什么意志力。是心里还揣着事:赎罪,讨公道,把那些人一个个送进去。有这口气吊着,我才没往下沉。这一点,后来我记了很多年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最疯的那阵过去了。出院后我回了那间住处,能睡着整觉,能吃下一碗饭,眼神不再是空的,人也慢慢有了力气。苏晚按疗程定期回访,盯着我别再沾一点旁人递来的东西。

身体是慢慢回来了,可有些东西没彻底走。往后很长一段时间,路过某些巷子、闻到某种甜腻的味道,身体还会猛地一紧,像那根刺还在骨头里。我不提,也不跟苏晚说,自己压着,压过去了就过去了。

我开始每天出门走两圈,从巷子这头走到那头,活动发僵的手脚。碰见邻居看过来,我不再低头躲开,只是神色平淡地走过去。人还瘦,可腰板一点点直了回来。

身体回过来之后,脑子也跟着清醒。从暴露沉沦到现在,前后已过去一年多,我把这段日子的事重新摆开,一件件看:那伙人恶贯满盈,灭门血债;林辰那个新人年轻偏执,不识内情,一封举报被对手借了刀;至于我自己,那几针不是我伸手要的,是被人按着打进来的,可身体被拖下水这件事,洗不白,也不该洗。

我甚至能换位思考:换作不知道内情的人,看见一个执法者碰了那个东西,第一反应也只会是失望和愤怒。可理解归理解,那条毁了我家的路,是怎么被一步步踩出来的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

恨还在,可不再是拿来烧自己的火。

那些名字,我一个都没忘。刀哥那张横肉脸,龙九那身中山装,上门踹门的、楼下望风的、事后分钱散出去的,我在脑子里排了一遍又一遍,只是眼下还不能动。

我把苏晚叫到跟前,说了自己的打算。

“我不打算私下找人算账。”我声音还有点哑,可字字稳,“我把知道的都理出来,证据一条条固定,交给该管的人。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。”

苏晚看着我,点头:“这样才对。取证走正规渠道,我来帮你对接程序,你别自己越线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两人就这么定下了分工。她做我和制度之间那座桥,我把当年记在脑子里的路线、人名、旧账,一条一条往外掏。

她帮我列了张单子:哪些人是当年直接动手的,哪些是牵线跑腿的,龙九本人有哪些明面生意可以查。能走正规渠道核实的,她去对接;需要我回忆辨认的,我一条条写下来。谁也没提私下报复的话。

这天晚上,我重新翻开了当年那本旧案卷。

纸页发黄,我盯着上头一个个名字,沉默了很久。窗外夜色沉下来,屋里只亮着一盏灯。我的手不再抖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,像一把重新出鞘的刀。

该讨的公道,从今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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