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,一个男人冷着眼看了一眼爬在汪镇身上瑟瑟发抖的女鬼,一步步的离开了婚礼现场。
男人走到路边,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那司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乘客,不知道为什么,感觉全身都冷飕飕的。
明明是七月份的大热天,这人却穿着黑色的长衫,黑色的外套,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。
而且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。
一滴汗都不出,甚至都可以感觉到这人身上自带着一种奇怪的凉气,好像一靠近鸡皮疙瘩都会起来。
“那个,去哪里?”
“安息路234号路。”后座的男人用几乎没音调的声音说道。
声音倒是很普通,就是单纯是十八七岁青年的声音,可就算是这样,一路上原本可以称得上是话唠的司机却依然没有说一句话。
付完钱,男人走下车,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一动几乎是通体漆黑的独立别墅门口,没有钥匙,直接一拧把手,男人直接走了进去。
那司机临走看见,不由得又是一身冷汗。
那栋房子,分明是前段日子穿的沸沸扬扬的凶宅,七八个大老爷们站门口都不敢进去,那家伙真的是人吗?
………………
男人走到了房间里,脱掉了外套,去了厕所洗了把脸,擦干了脸,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。
这是一张白的有些不正常的脸。
漆黑的眼睛,樱色的嘴唇,稍稍有些婴儿肥,可以称得上是娃娃脸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。
这种长相,若是在网络上,绝对可以可以吸引一大票的女生围观。
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,我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我的名字叫符音,全名是王符音,今年,105岁,出生自民国初期。
自从长到了18岁的样子,我就再也没有长过,一直都维持着这个样子,不过从来没有人注意到过就是了。
稍微休息了一段时间,我站了起来,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厨房。
厨房的水龙头还在往下一点一点的滴着水,下面的盆子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要溢出来了。
打开了一边的冰箱,取出一块猪肉。
熟练的焯水,切块,煎,放调料等步骤,然后是芹菜……
一小时之后……
吃饱喝足,洗过澡,我又回到了沙发上,摁下按钮,打开了电视。
电视是那种老式的旧电视,后面有个沉重的大脑袋,下面连着不知道放了几年的光盘播放器。
我摩挲了一阵遥控器,摁下了开关。
“嘶嘶嘶嘶嘶~”
一阵有些嘈杂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这感觉很像是八十年代的时候那种黑胶唱片卡带时发出的声音,其中还可以隐隐约约能够听见其中有个女人的嘶吼声。
房间内,恐怖的气氛越发升温。
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坐在沙发上,看着面前一台全是雪花的电视,而且周围还伴着阵阵女人的嘶吼。
终于,另一边的电视屏幕中开始以一些快速的闪动出现了一丝丝的画面。
画面以越来越清晰,那是一个满脸都是血的女人,脸上扭曲的不成样子,甚至连眼睛都是黑洞洞的。
那女人的手伸了出来,一点一点变大,最后,伸出了屏幕。
“嗝啊嘎嘎嘎嘎嘎嘎~”
那女人一点一点的爬出来,手甚至都伸到了王符音的脸上。
“妈妈,别玩了。”
王符音看着面前的女鬼,温柔的一笑,然后动作轻柔的在女鬼因为血液都凝结的发丝上一摸。
女鬼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委屈的表情。
动作开始恢复正常,血液也开始慢慢的退掉,最后,恢复了一个正常穿白衣的女人。
女鬼忍不住皱眉,道:“小音,怎么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这么老气横秋的,这样怎么能找个媳妇儿啊。”
我的额头滑下来一滴冷汗。
他都105岁了,不老气横秋,也总不可能充满青春活力吧。
“找媳妇就别想了。”我挥挥手无奈的说道:“现在和我年龄合适的,全都坐轮椅的坐轮椅,躺医院的躺医院了。”
女鬼无奈的戳戳手指。
确实,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到底喜欢的女生是谁。
那个叫文艺的女生,早就已经结婚了,当时王符音就在婚礼现场,一直看着,直到婚礼结束,现场没有一个人了,他也站在那里。
“等下你去看看吧,她应该快要不行了。”女鬼摸摸王符音的头说道。
我的心稍微沉了一下,语气也没这么轻松了。
也是,毕竟也快要将近一百岁的人了……
他也已经守了九十几年的时间,看着那人一点一点的变老,身体一点一点的进入老化的阶段。
下一个九十几年,已经不可能了。
鬼妈妈看到我的样子,语气中明显出现了一些变化。
“你,想把她变成鬼吗?”
王符音语气果断的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不必。”
成为鬼,实在是太痛苦,不是必要的话,我不希望她变成鬼,宁可在死之后,回到人生最美好的时代,进入轮回。
在沙发上坐了一段时间,周围阴森森的氛围让我感觉很舒服,不知不觉,我睡了过去。
眨眼间,几个小时过去了。
再次睁开感觉,天花板上的老挂钟已经到了十点多左右。
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,等到差不多,我站了起来,走进了卧室。
穿上了一身我衣柜里最好看的衣服,整理了一头凌乱的杂毛,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强硬的挤出了一个微笑。
已经几十年没笑过的我,脸上的肌肉十分僵硬,那诡异的笑容和娃娃脸配合,好像具尸体在对人微笑。
……
还是继续面瘫脸吧……
走出房间,鬼妈妈从一边走到了我的旁边,在我身上左摸摸,右摸摸,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奇怪。
“我说,小音,你穿成这样走上大街,不会觉得很奇怪吗?”
“有吗?”
我看了看身上的灰色短袖马甲,白衬衫,怀表链和灰色西装裤,再摸了摸已经弄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。
“我记得这套装扮不是很流行吗?”
当时年轻的时候,我也是追过一段时间流行的,所以对于这套装扮很有印象。
鬼妈妈白了我一眼,那眼神中带着一些对自己儿子的恨铁不成钢。
“是很流行,六七十年前流行的要死。”
“文艺也是那个年代过来的。”我很果断的一句话,随后便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房门。
魔都也算是座不夜城,只是十点多,正好是各种加班下班的,出来玩的和逛街的出现的高峰期。
大街上远看过去,一个个的都是人头。
我不喜欢太亮的地方,所以选择的都是一些比较黑暗的小弄堂。
这种复杂到和迷宫五五开的老景点,换一个没来过的人绝对得迷路,而且到了晚上就黑咕隆咚,基本没什么人愿意来。
所以鬼妈妈说的那种走在街上被人围观的烦恼自然也就没了。
走了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,我到了那家医院的后门,却忍不住停了下来。
站在那里,我用手撑着墙壁,心里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。
我的心脏跳动的很慢,几乎一分钟只跳一两下,甚至如果不将我的胸膛剥开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。
可现在,我分明可以感觉到,它在疼。
良久之后,我迈着沉重的脚步,走进了医院的后门,以惊人的熟悉度走到了某病房门口。
周围没有什么人,走廊黑漆漆的。
十点左右,对于医院的病房已经进入了需要睡眠的时间,和外面那种喧闹的气氛完成形成了两种氛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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