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咸鱼女帝,今天也在帮娘私奔

第4章 4

发布时间:2026-01-06 09:16:18

霍骁押粮回城第三日,未及卸甲便直奔御马监。

他是先帝亲封的骠骑将军,对战马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。

册簿上“乌云踏雪”那栏赫然标着“调出”,经手人签了个歪扭的“福”字。

他一把揪住当值小太监的领子,少年吓得面如土色,结结巴巴:“是、是陛下……前日夜里亲自来牵的,说、说是赏人……”

霍骁瞳孔骤缩——陛下赏马?赏谁?宫中有资格骑御马的寥寥无几!

他扔下人,转身就往太极宫冲,铁甲在宫道上撞出急促的回响。

与此同时,谢临正在内务府库房核对年节用度。

他修长的手指划过账册,停在一行诡异的记录上:“腊月,瓜子一百二十斤,送冷宫辖所。备注:“话本换马,成交。”

他眉头微挑,又翻几页,发现同期还有“防水青檀纸三十刀”“松烟墨十锭”“细炭笔五十支”等非常规支取,皆出自陛下私库。

两人在御花园太湖石后撞个正着。

霍骁急得眼眶发红,压着嗓子:“太后宫里那匹‘乌云’,是当年北狄进贡的千里马!陛下把它弄出去,万一被人顺藤摸瓜……”

谢临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:“你当陛下是你这般莽夫?”

“她算得极准——先帝驾崩未满百日,宗室最忌‘惊扰阴魂’。”

“太后此时‘病重静养’或‘外出祈福’,谁都不敢深究,否则一个‘不孝不敬先帝’的帽子扣下来……”

两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。

当夜,霍骁便以“上京防务演练”为名,亲率一队精锐骑兵,高举火把,将通往西郊的官道来回“清查”了三遍,声势浩大。

实则将沿途所有可能碍事的岗哨、巡夜队全部暂时“请”去了别处喝茶。

而谢临换上一身文士青衫,去了城南最热闹的“清风茶楼”。

要了壶碧螺春,与几位熟识的翰林“偶遇”,叹气摇头:“太后凤体违和,太医署束手,已前往寒山寺带发修行。”

“为陛下、为大燕祈福……唉,慈母之心啊。”

消息像滴入水面的墨,迅速洇开。

次日,太医院院正奉旨“公布”太后脉案:“忧思伤脾,心悸怔忡,需绝对静养,忌探视惊扰。”

一个把追兵演得地动山摇,一个把谣言撒得漫天飞雪。

这戏台子,搭得真稳。

我吩咐御膳房将我私藏的两坛十年梨花白,分别送往将军府和谢府。

捧着温热的酒坛,谢临对着庭院积雪摇头失笑。

霍骁则摩挲着纸条,对着皇宫方向低骂了句“小没良心的”,嘴角却咧到了耳根。

他们永远不会知道,腊月十五那夜,蹲在冷宫屋脊上的我是如何被凛冽寒风冻得四肢麻木,又如何被一种孤绝的温暖填满胸腔——

这世上,终有人懂我,并愿默默为我护航。

太后“静养”的第七日,大朝会。

太傅李庸,这位三朝元老,被两名宗室老者搀扶着,颤巍巍出列。

未语先跪,以额触地,声如泣血:“陛下不孝!不忠!不仁!”

“太后失踪,国本动摇,陛下竟日日昏睡,不思立后、不纳妃、不生子,何以告慰先帝?””

他身后,七十六位身着各式爵服、白发苍苍的宗亲耆老齐刷刷跪倒,伏地不起。

哭谏声、恳求声响成一片,几乎要掀翻太极殿的鎏金顶。

我蜷在宽大的龙椅里,似乎被这阵仗吓住了。

慢吞吞地、极不雅观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揉了揉眼睛,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:“李太傅,朕才多大?”

“您家祖坟最近青烟冒得挺旺啊?都飘到朕的朝堂上,替阎王爷操心起朕的床笫之事?”

话音未落,满殿死寂,落针可闻。

李庸的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胡子剧烈颤抖,指着我“你、你……”了半天,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背过去。

退朝后,我疾步回到御书房。谢临如影随形。

“查李庸,”我指尖敲着冰凉的紫檀木案,声音里再无半分慵懒,“重点,查他与北狄的所有往来。”

“尤其是盐、铁、马匹。动用‘蛛网’,我要最细的账,最硬的证据。”

因为前世记忆里,那张构陷娘亲“私通敌国”的密信上,盖着一个模糊的私印,我后来在李庸一幅私藏的古画落款处,见过同样纹路。

谢临眼神一凛,领命而去。

三日后的深夜,谢临带来一只不起眼的樟木箱。

里面厚厚一摞账册、契书、密信。

记录着李庸及其门生李庸勾结北狄,走私生铁、盐引,甚至倒卖军粮。

更有几封他与北狄某位王子的密信,商讨“互市”细则,字里行间,卖国求利之态毕露。

次日朝会,我命人当殿抬上那口箱子。

李庸起初不明所以,待侍卫当众念出第一页账目,他脸上的血色便褪得干干净净。

念到第三页,提及某次军粮调包致边军饿死三百人时,殿上武将已怒目圆睁。

当那几封通敌密信的内容被公之于众,李庸终于瘫软在地,浑身筛糠。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如同看一只褪了毛的老狗。

“李庸,削去一切爵禄官职,抄没家产,充入国库。念你三朝老臣,免死罪。”

我顿了顿,在满朝文武屏息中,缓缓补充,“罚去春归院扫茅房——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‘不守妇道’的女子,活得比你体面。”

我拂袖转身,面对肃立的群臣,清晰颁旨:“即日起,春归院正式改为‘女子善庇所’,凡宫中妃嫔、宗室女眷、乃至民间女子,若遇困厄,自愿投奔,官府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,违者以渎职论处!”

旨意传出,朝堂上一片吸气声,却再无一人敢出声反对。

我攥着龙椅扶手,掌心微微汗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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