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咸鱼女帝,今天也在帮娘私奔

第6章 6

发布时间:2026-01-06 09:16:19

冬至大朝,八百里加急军报惊破殿上沉寂:“北狄老王病逝,新汗萧烬继位!”

信使跪地,声音发颤:“新汗……乃萧彻之弟!”

我手扶龙案,指节泛白,心头那点侥幸彻底熄灭。

三日后,北狄使臣趾高气昂入殿,不献国书,只当众抛出一卷檄文。

“梅笑寒非男,乃女帝!霍骁乃前朝遗孤,二人狼狈为奸,意图复辟!”

“女帝与遗孤,狼狈为奸,乱我正统,天下当共讨之!”

满朝瞬间炸开,李庸旧党如闻血腥的鬣狗,翻出霍骁身世:霍家原是前朝皇族旁支,先帝为制衡,收其为“义子”实为质子。

流言一夜之间灌满上京每条巷陌:“霍将军要借女帝的手,夺回他们家的江山!”

谢临夤夜入宫,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,他带来的调查结果与敌使所言竟有七分吻合:“陛下,霍骁身世……确有隐情。”

“先帝留有一份密录,提及霍家与前朝牵连,收养霍骁,确有‘以子制父’,安抚前朝旧部之意。”

我沉默地望着跳跃的烛火,前世霍骁为护我,浑身浴血、笑着闭眼的画面反复灼烧着我。

不信,我心底有个声音在嘶吼。

可御案上堆积如山的“证据”,殿外汹涌的“民意”,还有谢临此刻紧抿的唇,都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
我召霍骁入宫,他单膝跪于殿中,背脊挺直如松。

对所有的指控,不发一言,不辩解,只是深深地看着我。

最终,我只能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:“即日起,霍骁,禁足府中,无诏不得出。”

他重重叩首,起身离去,背影决绝而沉重。

当夜,我独坐空殿,反复摩挲他幼年所赠、刻着歪扭“护你一生”的木剑。

我低声问:“霍骁,你护的到底是江山,还是我?”

无人应答,只有风穿殿而过,冷得刺骨。

萧烬的第二波攻势,阴毒且精准。

先是伪造我和谢临“秘戏图”,题跋更恶毒:“雌龙假凤,幕僚入幕。”

又捏造霍骁通敌信——愿献北境三城,换取支持他“光复前朝”。

宗室元老集体跪在宫门外,以头抢地,哭求“诛杀奸佞,肃清朝纲”。

霍骁的将军府被御林军团团围住,谢临奉我明旨“主审此案”。

公堂设在刑部门前,百姓围观如堵。

霍骁镣铐加身,面对谢临的质询与那封伪造的密信,他额上青筋暴起,怒吼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:“我霍骁十五岁上阵杀敌,身上二十一处伤疤皆在胸前!若真有反心,何须等到今日,何须借助敌国?!”

谢临端坐主位,句句诛心:“既无反心,为何隐瞒身世?先帝既知你乃前朝遗脉,为何仍予你兵权?霍将军,欺君之罪,你认是不认?”

我隐在堂后纱帘内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留下月牙状的血痕。

我信霍骁不会反,那密信笔迹再像也终是伪造。

可谢临……他此刻的咄咄逼人,那冰冷的、公事公办的语调,让我感到陌生。

最终,我只能隔着帘子,艰难吐出旨意:“霍骁……暂且押回府中,严加看管。”

霍骁被拖走前,回头望向我所在的方向,那一眼,混杂着震惊、失望与某种深切的痛楚,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直直刺入我心脏。

回宫后,我发疯般翻阅霍骁历年所有文书,试图寻找一丝一毫反叛的蛛丝马迹,却只找到更多他为我、为边境、为那些阵亡将士请功求恤的奏章。

谢临随后呈上对“秘戏图”的鉴定,结论是纸张、颜料、画风皆出自北狄宫廷画院。我冷笑:“他们要的,从来不是坐实什么罪名,是乱,让我无人可信,无人可用。”

水已浑,人心已散。

春归院里,开始有女子偷偷收拾行囊,宫女们交头接耳时眼中尽是惶恐。

我独自坐在冰冷的龙椅上,握着娘亲留下的木簪,第一次觉得,这龙椅冷得刺骨——不是权位寒,是人心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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