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宫清幽雅致,咸宜公主特意给杨小环安排了偏殿,还辟出一间宽敞小厨房,米面油肉、奇珍食材一应俱全。
杨小环乐得自在,每日泡在厨房钻研新式美食,凭着一手绝活儿,把长乐宫上上下下的人都收服得服服帖帖。
咸宜公主更是顿顿不离她做的饭,不过半月就圆润了几分,气色愈发红润透亮,连带着性子都爽朗不少。
转眼到了李隆基生辰宴,宫中觥筹交错、丝竹齐鸣,王公贵族与后宫妃嫔齐聚太极殿,一派热闹景象。
“小环,生辰宴上露一手!”咸宜公主拉着她的手满眼期待,“我帮你求父皇,让你去御膳房执掌大勺,大展拳脚。”
杨小环欣然点头,这正是她扭转宫中畸形审美的绝佳机会,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会做饭的女子有多耀眼。
宴会当日,她在御膳房角落辟出专属区域,要做一道改良版千层酥——取名“霓裳羽衣酥”,既应景又显巧思。
她以黄油和面层层起酥,馅料选用细腻红豆沙、清甜桂花与香脆核桃碎,手法娴熟利落。烤箱中酥点缓缓膨胀,浓郁香气四下弥漫,御膳房的老师傅们都忍不住围了过来。
“这小娘子的做法新奇,倒从没见过。”
“这香气太特别了,比咱们做的宫廷点心还要勾人!”
杨小环专注盯着烤箱火候,酥点烤好后迅速刷上一层薄蜜,撒上细碎金箔,瞬间变得精致华贵,宛如缩小版的霓裳羽衣,惊艳夺目。
“太漂亮了!快跟我去大殿献宝!”咸宜公主眼睛发亮,一把拉过她,端着托盘就往太极殿跑。
大殿内丝竹悦耳,李隆基端坐主位,面容威严。一旁的王贵妃妆容精致、体态纤细如柳,正温柔为皇帝斟酒,眼神却带着倨傲,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,透着一股盛气凌人。
咸宜公主屈膝行礼:“儿臣参见父皇。这是儿臣宫里杨玉环做的霓裳羽衣酥,特意拿来请父皇品尝。”
杨小环捧着托盘低头侍立,李隆基目光先落在精致的酥点上,又扫过她,眼中泛起几分好奇:“呈上来。”
就在太监上前要接托盘时,王贵妃身边的侍女突然脚下一滑,身子直直朝着托盘撞去,动作看似意外,实则精准。
“哗啦!”
托盘应声落地,霓裳羽衣酥摔得粉碎,蜂蜜与金箔碎沾满青石地面。侍女当即跪地哭嚎:“奴婢不是故意的!奴婢罪该万死!”
王贵妃故作惋惜地抬手掩唇,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:“哎呀,真是可惜了这精致点心。杨玉环,想来是你手艺不到家,做的点心连托盘都撑不住,不够结实吧?”
她看向杨小环,眼底藏着得意:“若是真有本事,就算掉在地上,也该有补救之法才是。”
挑衅意味不言而喻,全场瞬间安静,目光纷纷聚焦在杨小环身上,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替她捏了把汗。
杨小环却异常平静,弯腰捡起半块没完全碎裂的酥点尝了一口,抬眸看向王贵妃,眼神锐利如刀:“贵妃娘娘说得对,有真本事的人,遇事自能补救。”
话音未落,她转身冲回御膳房,众人好奇地紧随其后。只见她快速取来面粉、黄油、馅料,又抓了几颗新鲜草莓,手脚麻利地开始重做。
这次她没做千层酥,而是将馅料包进面团,做成小巧玲珑的草莓酥,表面划开精致花纹,迅速送入烤箱。
不过半柱香时间,草莓酥新鲜出炉,金黄酥脆的外皮裹着酸甜果香,比之前的霓裳羽衣酥更添几分清爽,愈发诱人。
杨小环端着托盘回大殿:“父皇,这是民女临时改良的草莓酥,请您品尝。”
李隆基拿起一块咬下,酥脆外皮与酸甜内馅在口中碰撞,层次丰富、甜而不腻,眼中瞬间闪过惊艳:“好味道!比宫里所有点心都强上数倍!”
大臣与妃嫔们尝过之后,纷纷赞不绝口,夸赞声此起彼伏。王贵妃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坐在原位尴尬至极,指尖死死攥紧手帕。
杨小环目光直视王贵妃,毒舌上线:“贵妃娘娘,点心好不好吃,从不在结不结实,而在味道与心意。”
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:“就像人一样,即便长得纤细瘦弱、徒有其表,肚子里没点真东西,也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空架子。”
王贵妃气得浑身发抖,却碍于李隆基在场不敢发作,只能死死低头隐忍,眼底翻涌着怨毒怒火。
李隆基满眼欣赏地看着杨小环,赞道:“杨玉环,你手艺绝佳,口齿亦十分伶俐。从今日起,你便留在御膳房,专门负责朕的饮食。”
“民女遵旨。”杨小环屈膝行礼,稳稳在皇宫站稳了脚跟,也离扭转审美更进一步。
王贵妃望着她的背影,眼底闪过刺骨狠厉——这个杨玉环,不仅当众羞辱她,还得了皇帝赏识,她绝不会善罢甘休!
杨小环谢恩退下时,王贵妃悄悄给身边太监使了个眼色。那太监心领神会,悄然跟了出去,袖中藏着的药粉泛着诡异幽光,显然是要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下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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