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萧眼眶中含着泪,不知是被吓的还是因为被羞辱,声音小得可怜,
“我...我没...没意见...只...只要二爷满意就好.......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.”
宋徽猖狂地笑声甚至比刚刚的打斗声还要响亮,像是在与乌鸦的叫声比惨,与丧钟比哀。无耻笑声传出净心庵山门,听得外面围观的人后背发凉,汗毛竖起。净心庵依旧大门紧闭,黑色轿车也还是威严的停成一排,犹如一道鸿沟难以跨越。只是院内传出这瘆人的动静,定是有人疯了。
“这谁在笑,这么恐怖?”
众人惊疑。
“赵伯,还是赶紧报保安署吧!我听着怎么感觉那么不正常,要是里面有人疯了,会闹出人命的。”
付平平拽着赵老汉的胳膊催促道。
“哦,”
这笑声让赵老汉也吓得六神无主慌了神,颤颤巍巍的拨通电话,
“喂,我这是老庙街净心庵,净心庵里好像......”
“砰!~”
赵老汉话音未落,院墙之内突然就是一声清脆且清晰的巨响。一缕白烟伴着呛鼻子的气味在院里升起,慢慢飘散在半空。
高枝上的乌鸦被清脆的声响惊起,成群的寥叫着飞起,在空中盘旋。街上所有的街坊瞬间像失了魂般的沉寂,显然电话那边也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声响,凭经验他们猜得到是什么,也沉默了片刻......
两秒后,街道上群众个个惊慌失措,跑地跑,藏地藏,嘈杂一片。几名黑衣司机从车里下来,抬头看着院内.......
“里...里面开枪了!开枪了!逃命呀!”
赵老汉的手机里一直喊着:
“什么情况,什么情况!人还在不在,在不在!汇报!汇报!”
赵老汉吓得蹲在地上,眼泪横流,哆哆嗦嗦地攥着手机大喊,
“在...在,枪...枪声,净心庵里开枪了!你们赶紧来吧!”
净心庵外大乱,大院内更是惨象环生。
一声枪响,庵里的尼子们和跪在地上的萧萧捂着耳朵尖叫连连。
“凯爷,躲开!”
就在枪响的一刻,许涛挡在了陆凯的身前,一颗子弹穿进了许涛的胸口......
许涛捂着胸口,应声倒下,花衬衫上渐渐绽放出一片鲜红。
“涛子!”
陆凯的脑仁嗡的一声懵了,一刹那,他想保护的一切瞬间土崩瓦解,双手赶忙接住许涛倒下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,
“涛子,涛子!你给我挺住,哥...送你去找大夫,现在...咱现在...就去。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
宋徽坐在地上得意地大笑,兴奋、满足、疯狂、狰狞,此刻都写在他的脸上,
“很遗憾呀,杂鱼,你赌错了,这颗不是空弹。妈的,但你这条杂鱼运气不错,手底下小虾米心甘情愿替你去死,果然是臭鱼找烂虾!”
宋徽的枪口再次对准抱着许涛的陆凯,
“幸运的是我赌对了,我赌中了你的弱点,接下来还有三枪,最后一颗是空弹,你我都应该知道,不用猜了,不如我们赌一赌接下来的两枪谁又会替你挡如何?是你身后的那个秃驴还是那个老道,再或者是那群尼姑?”
宋徽不怀好意地歪头看向了大殿里,故意提高了嗓门,
“如果这两枪后你还能站着,那我认输,我带人滚蛋,不再踏入你们这老庙街。但如果你起不来,这老庙街日后可就归我宋家了!毕竟罩着这条街的小花棍都被枪杀了,能罩得住的只有我宋家。”
宋徽确实赌对了,陆凯身后都是他最重要的人。
“你们都别出来!”
陆凯赶忙回身对着殿内嘱咐。两眼间透着血红,
“我要宰了他!”
“小子,赶紧带着那小子回来看看还有没有的救!”
老道士撸起袖子手里捏着颗药丸,在殿里叫唤。
撤回去,陆凯也想,可但凡他脚下动一步,对面就会开下一枪。不动,迟早宋徽也会开第二枪,现在就只能挺住这两枪,让这两发子弹打在身体非要害的地方,坚持地站起来。
“咳,咳......”
趴在陆凯身上的许涛挣扎了两下想要起来,
“凯爷...您离我远点,有血...脏......会弄脏你衣服的。你是老庙街的花棍,我的大哥,要...要有面子,出门要帅气,不...不能穿沾血的衣服,不...不吉利。”
陆凯根本顾及不上什么花棍,什么大哥,哽咽的话都说不清了,
“兄弟,别说话了保存体力,别睡,哥这就带你冲出去,咱找大夫,找最好的大夫!”
他抹了一把眼泪,一侧身想把许涛背在背上,可许涛却用尽身体最后的力气按住陆凯的肩膀,
“凯爷,还有两发子弹,别浪费,用...用我的身体当掩护冲...冲出去,耗掉那两颗子弹,您就安全了,老...老庙街也就安全了。”
许涛边说嘴里边喷着血沫子,声音越来越小,气息越来越弱。
“涛子,你给我扛住!”
陆凯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泪水和哽咽,狠狠地咬着嘴唇,脱下外套撕下左侧的袖子给许涛简单地包扎了一下,可由于太过激动,结实的胳膊上的肌肉不停地抖动,肩头那个类似骷髅的胎记随着肌肉的抽动一颤一颤的,影响着他包扎打结。
殿内的老道看到那个胎记不由吃了一惊,推了推身边合眼念经的老和尚,
“你看那小子胳膊上的胎记,这小子不会是......”
老和尚眯着眼,仔细地辨认了半天,深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......这......”
老道赶紧走到师太跟前,压低声音问道:
“师太,这小子难道真的就是地煞之星转世?”
师太没说话,也没看向老道,只是点了点头。眼睛一直绝望地盯着殿外的情景。她担心那把枪再响,但她也知道那把枪一定会再响。
枪口下,陆凯一遍遍的重复,那块碎布从白色染成了红色。扣子还一遍遍得松散。
“坚持一下,涛子,再坚持一下!艹!”
陆凯彻底地崩溃了!他把外套反穿在许涛身上,再套在自己身上,就像大山里女人背着自己娃娃那样,双眼爆红的瞪着宋徽。
“来呀!开枪呀!即使我死了,我也会让你给我的兄弟偿命!”
远处传来了警笛声,山门外的街坊们翘首以盼,
“来了,来了,是保安署飞鹰队的车!”
门口的那一排黑色的轿车就像演习过一样,集体启动,后三辆车直接甩尾相撞横了过来,故意造成交通事故挡在路前,前面车里的司机迅速跑进了净心庵。
宋徽坐在地上正想开第二枪,司机冲进了院里。
“二爷~二爷~保安署飞鹰队来了,手上都带着家伙,后面的兄弟拦着拖延时间呢,赶紧撤吧!”
“Fuck!”
宋家二少爷的枪狠狠地砸在地上,眼神里充满了狠毒,
“谁叫他们过来的!”
“外面看热闹的人太多,估计是那声枪响把保安署给引来了,二爷快走吧,不然来不及了!现在您只不过是吃了点小亏,这事还没有端到明面上,要是被保安署曝了光,宋家的损失就大了。”
“你...你管这叫吃了点小亏!”
宋徽指着自己的腿气急败坏地问那个司机,紧接着就是一枪托砸在这司机脑袋上,
司机的头上开了口子,
“二爷!再闹大了,老爷那边也不好交代。”
那司机看来身份和这些保镖不同,他掏出手帕一手捂着头,一手抓过了枪,
“走,二爷!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们!剩下的事我会处理。”
不等宋徽说话,这司机拿着手帕擦了擦枪,看都没看,扔给地上的一个保镖,
“你知道该怎么办!你的家人宋家会照顾!干净利索点!”
那保镖看了看枪,犹豫了半秒,长叹一声,点了点头。
“娘,孩儿不孝,但是您的手术费儿给您凑够了!”
那司机没再对他多一句话,对一个死人没必要再多说一句话。他吩咐其他保镖抬着宋家二少爷撤离,顺手把萧萧也押了回去。
那司机走在最后,临走前,捂着头回身看了眼陆凯,
“老庙街陆凯是吧,我知道你,你小子今天闯了大祸,奉劝你一句,赶紧跟里面的人告个别,你小子得罪的可是宋家!”
十几名保镖,有人抬着,有人打伞遮着,出了净心庵。站着大摇大摆的进去,狼狈的躺着出来,白色的裤腿,全被染红了,能不遮着么。
人群里有眼尖和反应快的,
“你们看见了,那少爷是横着出来的,不会是没气了吧!你们看看他那裤脚,都是红色的,是不是一枪给崩绝户了!”
众人听完哈哈大笑,说的好笑,更重要是众人心里憋的这口气,见到恶人受伤总是大快人心的。
那司机没时间顾及看热闹的议论什么,出了山门向街尾看了看,那三辆黑色的轿车,正和保安署闪着警灯的车胡搅蛮缠。
“从前面走,先送二少爷去医院!”
得到指示,前面剩下的几辆黑色轿车利索的关上车门,前后夹着那辆24K金娘们车标的车扬长而去。
山门前没热闹看,众人便把目光投向后面保安署和那三辆黑色轿车。
不过两分钟,
“砰~”
又是一声枪响......
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一抖!像是从毛孔里被这声枪响卡住了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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