攀行者的样本被送进科研区后，苏晚晴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。
我走进实验室时，她正站在透明隔离舱前，眼下有淡淡的青色，却仍然保持着精准到近乎苛刻的动作。
她的白色实验服扣到腰间，里面的黑色内衬勾出纤细腰线。长发重新束紧，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。她身上那种冷淡气质，在刺眼的实验灯下反而更明显。
“你需要睡觉。”我说。
她没有回头：“等我把这组数据跑完。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
她终于看向我：“我是科研部负责人，科研判断应该由我决定。”
我笑了：“你现在心率一百一，注意力下降百分之二十七。再撑下去，先变异的可能不是样本，是你的脾气。”
苏晚晴怔了一下，耳尖微红。
智能管家补了一句：“主人判断准确。”
她轻轻吸了口气，像是忍住了反驳，最后把记录板递给我。
“攀行者不是自然进化，它们有统一的神经增幅结构。更重要的是，它们的行动半径指向同一个地点。”
屏幕上，十七只攀行者出现前的活动轨迹被连成线，最终汇聚在江城西南的一座废弃商场。
那里距离曙光城只有六公里。
“小型巢穴？”我问。
“至少是中转巢。它们像被派出来试探曙光城防御的侦察兵。”
这时，秦岚走进指挥室。
她已经换上曙光城外勤队制服，黑色紧身战术服贴着肩背和腰臀，护甲压住她饱满的胸线，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利落。短发被她随手别到耳后，露出一截干净的侧脸。
“外勤预备队申请参加清剿。”她说。
苏晚晴立刻皱眉：“攀行者速度太快，普通队员容易伤亡。”
秦岚看向她：“所以更要训练。一直躲在墙后面，队伍永远长不出来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。
一个冷静理智，一个锋利果断。
我坐在主位上，差点笑出声。
末世真有意思。怪物在外面进化，女人在我身边较劲。
“都去。”我说。
苏晚晴和秦岚同时看向我。
我点开作战地图：“苏晚晴远程监测病毒活性，秦岚带外勤小队负责外围封锁，韩震负责新兵保护。我亲自进巢。”
秦岚眼神一亮：“你亲自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让你们拿命摸地图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底的仰慕一闪而过，很快被战意盖住。
下午三点，清剿队出发。
十辆装甲车沿废弃公路推进，车队两侧无人机低空巡航。道路上的废车被工程车直接推开，锈蚀的车壳撞在一起，发出刺耳声响。
城市废墟像一片死海。
商场外墙爬满干涸血迹，玻璃幕墙碎得只剩黑洞。门口停着十几辆早已烧毁的车，车内还残留着末日前逃亡者的骨架。
智能管家提示：“检测到生命反应，数量二百三十七。攀行者至少四十二。”
秦岚低声骂了一句：“昨晚那批不是全部？”
“昨晚只是开胃菜。”
我穿上外骨骼装甲，头盔落下，视野瞬间变成蓝色战术界面。
“外勤队封锁出口。任何怪物冲出来，先打腿，再补头。”
秦岚干脆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我走进商场。
里面黑得像被墨水灌满。空气里有腐烂肉类和潮湿霉菌混在一起的味道。自动照明弹升空，白光照亮中庭。
无数丧尸挂在楼层栏杆上。
它们听见声音，齐刷刷转头。
下一秒，整个商场活了过来。
我抬起右臂，电磁霰弹炮展开。
“来。”
第一波丧尸从扶梯上滚下来，像倒塌的肉山。我一炮轰出，电弧在中庭炸开，十几只丧尸同时碎裂。
攀行者从天花板扑下。
我侧身避开，左手抓住它的脖子，把它硬生生砸进地板。合金拳套落下，怪物头骨爆开。
通讯里传来秦岚压抑不住的声音：“漂亮。”
我笑了：“认真看，回去写战术报告。”
商场三层深处，忽然传来尖锐嘶鸣。
所有攀行者同时停住，随后像潮水一样退向地下停车场。
苏晚晴的声音急促响起：“陈默，地下有强病毒源！不是攀行者，是更高级的东西！”
我望向漆黑的地下入口。
“那就更值得去了。”
身后外勤队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。
我独自迈下台阶。
地下深处，一双猩红眼睛缓缓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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