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太后很传奇,首先她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垂帘听政的太后,而且一听就是30多年。其次敢当着韩城使臣的面“开车”讲黄段子,被《战国策》记录下来。后来西戎义渠人来犯,她亲自去找义渠王献身,两个人前前后后偷情了近30年,最后她还把义渠王骗到宫里杀了。当然她毕竟是太后,偷过的男人远不止义渠王这一个。
宣太后,名芈八子,出生于楚国丹阳,秦惠文王之妾、秦昭襄王之母,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被称为“太后”的人。秦昭襄王即位之初,宣太后以太后之位主政,执政期间,攻灭义渠国,一举灭亡了秦国的西部大患。
为什么叫“八子”呢?八子其实是当时秦宫廷妃嫔等级的一阶,秦宫妃嫔一共八级,由高到低分别为:王后、夫人、美人、良人、八子、七子、长使、少使。这么看来宣太后在秦惠文王宫廷中的地位其实不高,却在秦惠文王后宫里待了14年,连续生了三个儿子后才挣到的地位,所以可以比较容易得出的结论是:身份确实不高,但应该还算比较得宠。
秦武王死的时候年仅22岁,无子,王位的角逐在他众多同父异母的弟弟中展开。毫无疑问,众公子有一个实际意义上的总爸爸——秦惠文王,他们还有一个名义上的总妈妈——惠文后,秦惠文王的首席媳妇、秦武王的生母。正常情况下,总妈妈是比较有发言权的,她看好人缘比较好的嬴壮。然而这时候芈八子出手了,因为她有帮手。她联合燕赵两国,并在异父弟魏冉的帮助下,联合权臣樗里疾,嬴稷成功即位,即“秦昭襄王”。因为秦昭襄王年幼,由宣太后主政,魏冉辅政,这一年秦昭襄王年仅18岁。
宣太后有两个弟弟,大弟弟和她同母异父,名叫魏冉;小弟弟和她同父同母,名叫芈戎。其中“魏冉最贤”,从秦惠文王年代就在秦国做官,在朝中人脉甚广,与樗里疾等实权派的关系也很好,秦昭襄王能够得到樗里疾相助,与宣太后和魏冉从中运作分不开。秦昭襄王继位后,魏冉立刻被任命为将军,负责咸阳的警备。这个职务相当于清朝的上京九门提督,级别虽然不是最高,却极其关键。
魏冉没有辜负秦昭襄王,准确说是没有辜负宣太后的信任。前305年,秦昭襄王的几个兄弟和朝中部分大臣阴谋作乱,魏冉果断出击,雷厉风行的进行了血腥镇压,把嬴壮、嬴雍杀掉,其他公子中“不善者”全部屠掉。所谓“不善者”,就是不听话的,总而言之,善与恶的标准向来是由掌握话语权的人决定,而且惠文后也被牵连其中,最终被处死。秦武王的王后则被驱逐出境。魏冉“威震秦国”,秦国自此进入“宣太后自治,魏冉为政”时期,此后数十年,这个女人将左右秦国的命运,直到一个名叫范雎的人出现。
秦国政局的变化对于楚怀王来说无疑是重大利好,这些年来,楚国基本上是被秦国忽悠瘸了,失地于汉中、绝望于商於、丧城于邓召……越想越憋屈。现在好了,一是宣太后本为楚人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以后万事好商量。二是秦国动荡,无暇顾及对外兼并了。
正好这时候,越王无疆受齐国人怂恿,大张旗鼓进攻楚国,来得正好!楚怀王迅速反击。前307年,大破越军,杀越王无疆,攻夺越国全部领土,含越国170年前占领的吴国地区。
楚怀王能够成功,首先要感谢秦武王的外交战略,驱逐张仪,一改张仪连横韩魏的政策,兵出三川,死攻中原,以窥周鼎,导致楚国减压解放,一战吞灭了富饶的江浙地区,从而使楚国成为纵横五千里的超级大国,长江中下游、汉水淮河流域得到统一,楚国疆域东达大海,东南及台湾海峡,南有洞庭、苍梧,北包中原陈蔡,西含巴蜀以东的三峡,西南有黔中,时人誉为“地方五千里、带甲百万、车千乘、骑万匹、粟支十年。”楚人对于中国的最后统一和炎夏民族的形成功不可没。
楚怀王志得意满。前306年,齐宣王来信:“大王何不与寡人并力以收韩、魏、燕、赵,成为合纵,率领诸侯,则破秦必矣。您从前受欺于张仪、亡地于汉中、兵挫于蓝田,天下之人莫不替您心怀愤怒。可是您却要侍奉秦国。好好想想吧。”
楚怀王于是召群臣讨论,大家纷纷表示:“大王虽然向东取得了吴越,但这不足以雪耻,必须从秦国手中夺回汉中,才算足以雪耻于诸侯。秦武王年间猛攻韩城宜阳,韩魏因此都有了脱离秦国的倾向。如果大王按来信说的与齐国联合,而韩魏必然跟从,四国合纵,秦国人恐惧,必然归还汉中。”
楚怀王自从丹阳、蓝田大战后,跟秦国一直是平常的邦交关系,楚怀王当即宣布,接受齐宣王的提议,楚齐再次结盟。
前305年,也就是秦昭襄王上位第三年,魏冉和宣太后姐弟俩刚收拾完国内不乖的公子大臣,擦擦手上的血,抬头一看,国际形势可不怎么好,楚国和齐国又联合了,而且这两国还在拼命拉拢中原的韩魏,这可咋整?
你不知道咋整,我知道我该咋整。楚怀王悍然发动了对韩城的进攻,楚军在大将昭应的率领下再度包围雍氏,第二次雍氏之战爆发。
宜阳之战后,韩城已经向秦国屈服,成为秦国的盟国,楚怀王此举虽然不是直接对秦国宣战,实际上已经严重侵犯了秦国的利益,韩城派到秦国的求援使者一批接一批。五个月过去了,秦国却没有任何动静,也许宣太后觉得跟自己娘家人动武始终有点拉不下脸面。
韩襄王急了,派大夫尚靳出使秦国。尚靳这个人长得一表人才,是韩城有名的美男子。他对秦昭襄王说:“韩城对于秦国来说,平时就是一道屏障,战时就是先锋。现在韩城有了灾难,秦国却坐视不救,实在令人难以理解,也有损秦国的威名。下臣听说,唇亡齿寒,请大王三思。”
秦昭襄王还是默然不语,他早就想出兵了,只不过每天上朝的时候,宣太后就坐在屏风后面听政,哪里轮得到他拿主意?
尚靳怏怏不乐退了出来,回到下榻的宾馆,刚准备休息,就有人从王宫来传话:“太后宣召韩城使臣觐见。”
尚靳满腹狐疑,赶紧又穿好礼服,跟着来人来到王宫,更令他惊奇的是他被径直领到宣太后的寝宫,而且当他见到宣太后的时候,发现偌大的宫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,巨大的红烛无声地燃烧,宣太后穿着薄如蝉翼的丝绸衣服,保养的恰到好处的身材几乎毫无保留的呈现在尚靳面前。尚靳想看又不敢看,只好赶紧将头低下。
这年秦昭襄王20岁,以此推论,宣太后也不过三十多岁,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。她坐在绣榻上下打量了尚靳一番,说道:“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?”
她的声音有一种夏日午后般的慵懒韵味,尚靳不禁心神一摇,回答:“不知道。”
宣太后说:“韩城派到咸阳来的使者前后也有十几位了,只有你说话有条有理,能够打动我。”
尚靳还是低着头说:“谢太后赏识。”
却良久没有听到回音,他正在猜疑,忽然闻到一股异香,只见宣太后莲步轻移,已经到了跟前。尚靳脑门冒汗,惶恐不已。
宣太后却似嘲笑他一般笑了起来,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:“想当年我侍奉先王的时候,先王把大腿压在我身上,由于体重太集中在一点,我吃不消。后来先王改为全身压在我身上,重量分散了,就不感到太累了。为什么呢?因为这样对我是有利的。现在你要我去救韩城,非兵多粮足不可,就必须日费千金,这个事情对我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。”
宣太后说的很明白,那就是对我有利的我就干,对我没利的就不干,不过比喻的如此色情,成为古代历史上著名的黄段子,而且跃然在《战国策》中,可谓世之罕见。
就这样,宣太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大谈自己和秦惠文王当年的床头事,并以此来比喻国事,直说的尚靳这位外交高手心惊肉跳。
尚靳后来回到韩城,形容枯槁,颜色憔悴,他没有立刻上朝复命,而是在家休养了好几天,其间给韩襄王写了一封信,信上简单地说:“下臣已经为国家尽力,请大王再派一个人去和秦国交涉,应该不会有阻力了。”
韩襄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于是又派大夫张翠前往秦国。这位张翠也是个人才,接到命令后突然宣称自己生病了,先在家里磨了几天洋工,然后才慢吞吞从新郑出发,一路走走停停来到秦国。
甘茂见到他关切的问:“韩城形势紧急吗?竟然让先生抱病而来。”
张翠咳嗽了半天才说:“不紧急,一点也不急。”
甘茂愣了一下说:“我们对韩城的情况了如指掌,你骗不了我的。”
张翠说:“我不是骗你,你想想看,韩城如果紧急的话,就会向楚国投降,臣服于楚国,我还跑到这里来干什么?”
甘茂说:“先生不要再说了,我明白了。”
甘茂马上去找秦昭襄王,说:“韩城相国公仲朋一直是亲近秦国的,现在雍氏被楚军围困长达五个月,秦军却不去救援,这样很快就会失去韩城啊。如果楚国得到了韩城,魏国势必跟着屈服,这样楚、韩、魏三国就形成了对付秦国的统一战线,对秦国**不利。该怎么办,请大王明示。”
秦昭襄王眉头紧锁,不敢轻易回复。
这时屏风后传来宣太后轻轻地一声咳嗽,紧接着听到她说了一句:“事关秦国安危,大王就自己做主吧。”
秦昭襄王听了,将手一挥,大声说:“丞相,马上出兵救援韩城。”
甘茂赶紧下拜领命,心里却犯了嘀咕:“太后的心思真让人捉摸不定,这场仗该怎么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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