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替身三年,我预定了他的殡仪馆》

第3章 沈柏安,还记得林建业吗?

发布时间:2026-07-13 21:57:31

沈伯安约我在一家私人茶馆见面。

那地方藏在老城区的一条窄巷里,门口连招牌都没有,只有熟客才知道怎么走。据说当年沈家生意还在鼎盛期时,这里是沈伯安谈大事的专用场所。

他选这个地方,大约是想在气势上压我一头。

我先到了。茶还没上,门被推开,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走进来,脸上挂着那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从容微笑。

但当他看清我的脸时,那个微笑僵了一瞬。

“你长得很像你父亲。”他在我对面坐下,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,“尤其是眼睛。”

“沈先生,我们不谈长相。”我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,“谈账。”

“账?”他端起茶杯,没喝,只是转着杯子,“林小姐,你说的事情都过去十五年了。当初你父亲自己经营不善,法院早有判决——”

“法院判决的是你的假账做得漂亮。”我打断他,“不是你没做过。”

他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
“小姑娘,说话要有证据。”

我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,放在桌上。没有打开,只是用手压着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文件夹上,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
“这里面是你在2007至2009间,通过三家空壳公司转移资金的记录。”我的声音不轻不重,“你以采购原材料的名义,把沈氏和林氏合资公司的现金流全部抽空,然后做了一本假账,把窟窿扣在我父亲头上。”

他的手指停止了转动茶杯的动作。

“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
“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如果我把它交给你现在的几家合作银行——你知道会怎样。”

沈伯安放下茶杯,十指交叉放在桌上。他重新审视我,那目光不再是看一个“小姑娘”,而是看一个真正的对手。

“你想要什么?”

“很简单。”我说,“第一,公开登报,承认当年你做假账陷害林建业的事实。第二,赔偿林家当年的全部损失,连本带利,我算过了,一共是两千四百万。第三——”

他笑了起来,一种被逗乐了的笑,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
“林小姐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就凭你这几张纸,想翻十五年前的旧案?”

他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。

“这十五年,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商人了。我女儿背后站着的,是顾家。顾霆琛是谁,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。毕竟你在他身边待了三年,不是吗?”

他把“三年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
他在提醒我的身份。

一个替身。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女人。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过客。

我没有说话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他以为自己戳中了我的痛处。他的笑容重新变得从容,端起茶杯,终于喝了一口。

“所以,林小姐,我劝你把这些东西收好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。你还年轻,拿着顾霆琛给你的那五百万,换个城市重新开始——”

“沈先生。”

我的声音很轻,却让他停住了话头。

“你知道你女儿今天为什么醒吗?”
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因为顾霆琛这三年来,把顾家一半的利润砸进了她的医疗费里。而顾家那12%的股权——”

我顿了顿,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的那一丝不确定。

“——三天前已经转让到我名下了。”

他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我身体微微前倾,学着他刚才的姿态,把声音压低,“你女儿最大的靠山,现在每个月得给我交租金。我让他搬,他就得搬。我让他留,他才能留。”

我把手从文件夹上移开,露出封面上那个律所的烫金标志。那是全城最擅长打商业官司的律所,顾霆琛曾用它告倒过三个竞争对手。

现在,它的老板是我的律师。

“所以沈先生,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。我是来通知你的。”

我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。

“一个月之内,登报道歉,赔偿到账。否则——”

我站起身,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,放在文件夹上面。名片上印着我的新头衔:顾氏集团,股东代表。

“下一次见面,就是法院见了。”

他的脸色终于变了。那种从容的、居高临下的、沉淀了十五年的胜利者的笃定,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
走到门口时,我回过头。

“你女儿如果想来参观我的别墅,让她提前预约。我不喜欢不速之客。”

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
巷子里很安静。我站了片刻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胸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——十五年。从十岁到二十五岁。从父亲跳楼的那一刻,到今天。

不是因为悲伤。是因为那东西压了太久,突然松动了一点,反而有点不习惯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林小姐你好,我是沈听晚。听说你和我父亲见过面。冒昧打扰,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也见一面?有些关于霆琛的事,我想当面和你聊聊。”

我看着这条短信,看了很久。

沈听晚。

那个活在照片里的女人。那个让我学穿白裙子、学喝加糖咖啡的女人。那个顾霆琛爱了十年、等了三年的白月光。

她要见我。

我动了动手指,打了四个字。

“时间地点。”

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,我想起一件事。两年前,顾霆琛有一次喝醉了,抱着我,嘴里喊的是“听晚”。他当时说了一句话,我当时以为是醉话,没放在心上。

他说的是:“别怪我。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当时我以为他在对“醒不过来”的沈听晚道歉。

现在我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

也许他道歉的,是别的事。

举报
下载黑岩阅读APP,红包赠币奖不停
+A -A
目录
设置
评论
收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