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好色，演得太假了。但我喜欢。”
纸条上的字迹娟秀，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，在林砚秋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他站在地下二层档案室的阴影里，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沈砚辞在警告他，也是在挑衅他。
这个极度多疑的变态，不仅看穿了林砚秋“好色”的伪装，更在试探他的底线。沈砚辞在告诉他：你在我面前，就像透明的一样。
“喜欢？”林砚秋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，眼神逐渐变得幽深，“那我就让你看看，什么叫真正的‘喜欢’。”
十分钟后，林砚秋抱着那本泛黄的旧密码本，重新回到了二楼的机要室。
沈砚辞依旧坐在原位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，仿佛从未离开过。
“拿到了？”沈砚辞眼皮都没抬。
“拿到了。”林砚秋将密码本恭敬地放在桌上，随后搓了搓手，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令人作呕的、谄媚的笑容，“沈长官，苏小姐那边……”
“她没事。”沈砚辞吹了吹茶沫，语气平淡，“既然你这么心疼她，那今晚就让她陪你加个班。机要室最近积压了一批旧档案，你们俩，今晚必须全部整理完。”
林砚秋心里猛地一沉。
让苏曼陪他加班？
这绝不是沈砚辞大发慈悲，而是一个极其阴毒的局。沈砚辞是在把他们俩关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，用高压逼迫他们露出破绽。
“是！谢谢沈长官栽培！”林砚秋立刻点头哈腰，眼中甚至闪过一丝“淫邪”的光。
夜幕降临，北平特别行动处的大楼陷入了死寂。
机要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。苏曼坐在打字机前，手指机械地敲击着按键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
林砚秋则瘫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眼神却时不时地往苏曼身上瞟。
“苏小姐，这大冷天的，穿这么少，冷不冷啊？”林砚秋故意用轻浮的语气搭讪，身体还往苏曼的方向挪了挪。
苏曼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林副主任，请自重。”
“自重？在沈长官面前，我连命都不要了，还要什么自重？”林砚秋嘿嘿一笑，突然站起身，走到苏曼身后，双手撑在打字机的两侧，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桌子之间。
这是一个极其暧昧且充满压迫感的姿势。
苏曼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林砚秋低下头，凑到她的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极其快速且低声地说道：“他在门外装了窃听器。别动，继续打字。”
苏曼的瞳孔猛地一缩，但她的双手却没有停下，“哒哒哒”的打字声依旧平稳。
“赵德柱死了，沈砚辞现在把目光盯死了你。”林砚秋的眼神瞬间褪去了所有的猥琐，变得冷硬如铁，“你手里的那份旧密码本里，夹着‘黎明’的接头暗号，对不对？”
苏曼的身体瞬间僵硬了。
她猛地转头，死死盯着林砚秋，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防备。
“别看我，看打字机。”林砚秋低声警告，同时故意伸出手，捏住了苏曼的下巴，做出一副轻薄她的模样。
而在外人看来，这只是一场令人作呕的职场骚扰。
“沈砚辞在逼你交出那份暗号。”林砚秋继续低声说道，“如果你现在交出去，你必死无疑。如果你不交，他今晚就会动手。”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苏曼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是用气音在问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林砚秋松开手，转身走到一旁的碎纸机前，拿起一份废弃的文件塞了进去。
机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，完美地掩盖了他们接下来的对话。
“听着，沈砚辞现在怀疑我是‘黎明’的人，但他没有证据。他把我留在你身边，是想看我会不会为了救你而暴露。”林砚秋看着苏曼，眼神深邃，“所以，我不能救你。不仅不能救，我还要表现得比沈砚辞更想弄死你。”
苏曼的脸色苍白，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：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把那份暗号交给我。”林砚秋的声音冰冷而决绝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苏曼低声惊呼，“交给你，沈砚辞搜你的身，你一样会死！”
“他不会搜我的身。”林砚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，“因为他现在，只相信他自己的眼睛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有人在偷听！
林砚秋眼神一凛，他突然一把将苏曼按倒在办公桌上，动作粗暴且充满侵略性。
“啊！”苏曼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，但这声惊呼恰到好处，既不会引起外面的怀疑，又足以让门外的人听到。
“小美人，装什么清高？”林砚秋故意用极其下流的声音骂道，同时他的手在苏曼的旗袍口袋里飞快地摸索了一下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张极薄的纸条。
得手了。
林砚秋将纸条死死攥在手心，随后猛地推开苏曼，大口喘着粗气，脸上满是“兽欲得到满足”的油腻笑容。
苏曼跌坐在椅子上，头发凌乱，眼眶通红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用一种充满屈辱和怨恨的眼神盯着林砚秋。
“滚！”她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。
“嘿嘿，脾气还挺大。”林砚秋得意地笑了笑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在拉开门的那一瞬间，他故意大声说道：“沈长官，苏小姐说，她愿意把密码本里的东西都交给我。您看，我是不是立大功了？”
门外，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里，沈砚辞正静静地站在阴影中。
他的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得可怕。
他听到了里面发生的一切。
沈砚辞看着满脸“得意”的林砚秋，又看了一眼里面衣衫不整、满脸屈辱的苏曼。
“林副主任，真是好兴致啊。”沈砚辞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沈长官说笑了，都是您栽培得好。”林砚秋点头哈腰，手心却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沈砚辞没有说话，只是深深地看了林砚秋一眼，然后转身走进了黑暗中。
林砚秋关上门，背靠着门板，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他摊开手心，那张沾着他汗水的纸条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他知道，今晚的局，他破了。
但他更知道，沈砚辞现在对他的怀疑，已经达到了顶峰。
因为一个真正的“恶人”，是不会在得到女人之后，还迫不及待地向主子邀功的。
除非，他在转移视线。
“沈砚辞，”林砚秋在黑暗中喃喃自语，“你想看戏，那我就给你演一出最精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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