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北平城,依旧被浓雾笼罩。
林砚秋一夜未眠。他坐在机要室的办公桌前,手里把玩着那枚从苏曼那里拿到的微型胶卷。胶卷里藏着的,是“黎明”组织在城内的最新联络暗号。
只要他把这东高原地好,外面的同志就能安全撤离。
但他现在面临着一个致命的难题——沈砚辞。
那个变态的审查官,昨晚虽然被他“好色”的戏码糊弄了过去,但沈砚辞绝不是那种轻易会被美色和暴力冲昏头脑的蠢货。他一定在暗中观察着林砚秋拿到胶卷后的下一步动作。
“砰!”
机要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沈砚辞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风衣,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,瞬间锁定了林砚秋。
“林副主任,昨晚辛苦啊。”沈砚辞走到林砚秋面前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苏译电员没被你吓坏吧?”
“没,没有!苏小姐很配合,很配合……”林砚秋立刻站起身,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油腻的、令人作呕的谄媚笑容,还不忘搓了搓手。
沈砚辞冷冷地看着他表演,突然话锋一转:“既然苏译电员这么配合,那你从她那里拿到的‘好东西’,是不是也该上交了?”
林砚秋心里猛地一沉。
来了!沈砚辞开始收网了!
“沈长官,您说什么呢?我……我就是拿了密码本啊。”林砚秋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,连连摆手。
“别演了。”沈砚辞突然凑近,一把揪住林砚秋的衣领,将他狠狠按在墙上。两人的脸贴得极近,林砚秋甚至能感觉到沈砚辞冰冷的呼吸。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苏曼身上藏着东西?”沈砚辞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我昨晚就在门外。你从她口袋里摸走了一张纸条。现在,把它交出来。”
林砚秋瞳孔一缩。
沈砚辞果然什么都看到了!
“沈长官,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……”林砚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沈砚辞冷笑一声,松开手,打了个响指。
两名身材魁梧的行动队打手立刻从门外走进来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林砚秋的肩膀。
“搜他的身。”沈砚辞退后一步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是!”
打手们毫不客气地开始搜身。林砚秋的口袋被翻了个底朝天,连鞋底都被捏了一遍。
然而,什么都没有。
“沈、沈长官……我真的没有啊……”林砚秋瘫软在地上,哭丧着脸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沈砚辞的眉头微微皱起。他死死盯着林砚秋,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不可能。他亲眼看到林砚秋把东西摸进了手里,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?
就在这时,林砚秋突然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沈长官,您是不是找这个?”
他张开嘴,从舌根底下吐出了一团被唾液浸湿的纸团。
沈砚辞的眼睛瞬间亮了。他一把夺过纸团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然而,当他看清纸上的内容时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联络暗号。
那是一张画着乌龟的宣纸,上面还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沈砚辞是个大傻X。”
“你找死!!”
沈砚辞勃然大怒,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林砚秋的脑门上。
“东西呢?!你把真东高原地哪了?!”
冰冷的枪管贴着皮肤,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。但林砚秋的脸上,却没有丝毫恐惧。
他看着暴怒的沈砚辞,突然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沈长官,你急什么啊?”林砚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他伸出手指,轻轻拨开顶在脑门上的枪管。
“我昨晚从苏曼口袋里摸出来的,确实是一张纸条。但我拿出来一看,发现上面画着个乌龟。我知道,这是苏曼在耍我,也是在耍你。”
林砚秋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沈长官,你把我当猴耍,我也不能让你好过啊。我把那张乌龟纸藏了起来,就是为了看看,你到底有多在乎苏曼身上的东西。”
他走到沈砚辞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。
“现在,我确认了。你真正想要的,根本不是苏曼,而是她背后的‘黎明’。”林砚秋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,“沈长官,咱们做个交易吧。你保我一命,我帮你把‘黎明’在北平的线人,一个个揪出来。”
沈砚辞死死盯着林砚秋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在思考。
林砚秋是在虚张声势,还是真的掌握了什么线索?
如果杀了林砚秋,线索就彻底断了。但如果留着他……
“好。”沈砚辞缓缓收起枪,眼神阴鸷得可怕,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如果你交不出‘黎明’的线人名单……”
“如果我交不出,不用你动手,我自己从这二楼跳下去。”林砚秋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。
沈砚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出了机要室。
门关上后,林砚秋脸上的疯狂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浓重的雾气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沈砚辞,你以为你在给我下套?”
“不,你已经被我拖进了泥潭。”
林砚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。那张画着乌龟的纸,只是他用来拖延时间的幌子。
真正的联络暗号,早在昨晚被沈砚辞按在墙上时,就已经被他借着身体的掩护,塞进了沈砚辞风衣的口袋里。
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沈砚辞现在满脑子都在找林砚秋藏起来的东西,他做梦也不会想到,他要找的绝密情报,正贴在他自己的心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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