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师:算命摊诡案录

第4章 七天期限

发布时间:2026-07-16 17:53:26

第二天一早。

司卯就出了门。

黄符只能镇七天。

时间不多。

得在这七天里。

搞清楚灭门案的来龙去脉。

不然林红破封而出。

到时候就麻烦了。

第一站。

先找王建国。

这人是关键。

昨天他来算命。

今天就没了人影。

司卯按照他的穿着打扮。

猜是做买卖的。

在城西一带打听。

跑了一上午。

还真问到了。

王建国。

做建材生意的。

有家小公司。

在城东建材市场。

司卯赶过去。

找到那家店。

卷帘门拉着。

没开门。

隔壁店老板说。

老王啊。

好几天没来了。

电话也打不通。

司卯皱眉。

他家里人呢?

老板摇头。

没见过家里人。

就他一个人。

光棍一条。

司卯心里盘算。

一个人。

无牵无挂。

还跟十年前灭门案有关。

这人不简单。

他常去哪儿?

老板想了想。

那就不知道了。

神神秘秘的。

不过……

不过什么?

前阵子。

老板压低声音。

我见他往老城区那边跑。

鬼鬼祟祟的。

不知道干啥。

老城区。

司卯记下这个地名。

道了声谢。

转身离开。

老城区在城南。

都是些老房子。

拆了一半。

没什么人住。

王建国往那儿跑。

干什么?

司卯打了个车。

往城南去。

越走越偏。

路边的房子。

越来越旧。

很多都拆了一半。

瓦砾堆得到处都是。

大白天的。

都透着一股荒凉。

司卯下了车。

往里走。

阴师眼自动打开。

放眼望去。

整片老城区。

都飘着一层淡淡的灰气。

不是死人气。

是荒废久了。

积攒的阴晦之气。

正常现象。

他沿着主路走。

一边走一边看。

王建国来这儿。

找什么?

还是。

躲什么?
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
司卯停下脚步。

前面有个院子。

独门独户。

院墙很高。

铁门锈迹斑斑。

跟周围的破房子比。

显得格外扎眼。

最重要的是。

这院子上方。

黑气最浓。

像一口倒扣的锅。

压在院子顶上。

就是这儿了。

司卯走过去。

推了推铁门。

锁着。

他往后退了两步。

助跑。

翻墙进去。

院子里很干净。

跟外面的破败格格不入。

地上扫得干干净净。

窗户擦得透亮。

有人常住。

正屋的门。

虚掩着。

司卯走过去。

推开门。
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夹杂着香烛的味道。

屋里很暗。

窗帘都拉着。

正厅当中。

摆着张桌子。

上面供着个牌位。

没有名字。

跟司卯家里那个。

一模一样。

司卯心里一动。

师父的牌位。

也是这样的。

无名牌位。

怎么回事?
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
仔细看。

牌位前面。

放着香炉。

香还燃着。

刚烧没多久。

人还在附近?

司卯警惕起来。

左右看了看。

屋里没人。

他继续往里走。

里屋是卧室。

陈设简单。

一张床。

一个衣柜。

一张桌子。

桌上堆着些文件。

司卯走过去翻了翻。

都是些建材生意的合同。

没什么特别的。

抽屉里。

放着一本旧相册。

封皮都磨破了。

司卯翻开。

前面都是些老照片。

黑白的。

一家人的合影。

有男有女。

有老有少。

看起来是大户人家。

翻到中间。

照片上的人。

都穿着孝服。

院子里摆着棺材。

像是在办丧事。

再往后翻。

照片越来越少。

最后一页。

夹着一张报纸剪报。

泛黄的纸。

标题很醒目。

城南林家大宅失火。

一家七口无一幸免。

司卯心里一沉。

林家。

灭门。

七口人。

十年前的事。

跟林红说的对上了。

他往下看内容。

报道说。

火灾是意外。

线路老化引起的。

但坊间有传言。

说是人为。

因为林家死前。

跟人有过节。

具体是谁。

没说。

司卯把剪报放回去。

心里沉甸甸的。

王建国。

跟林家灭门案。

绝对有关系。

他收集这些东西。

放在这儿供奉。

是赎罪?

还是。

另有目的?

正想着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
有人来了。

司卯心里一紧。

赶紧把相册放回抽屉。

左右看了看。

躲到了门后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走到门口。

停住了。

然后。

门被推开。

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
王建国。

跟昨天比。

他气色更差了。

脸色灰白。

眼底发黑。

头顶的黑气。

又浓了几分。

死相更重了。

他走进屋。

径直走到牌位前。

上了三炷香。

嘴里念念有词。

司卯听不清。

但能感觉到。

他身上的黑气。

在香烛的烟气里。

翻涌不定。

上完香。

王建国转过身。

往卧室这边走。

司卯屏住呼吸。

贴紧墙壁。

王建国走到门口。

停下脚步。

出来吧。

他开口道。

声音沙哑。

我知道你在里面。

被发现了。

司卯也不躲了。

从门后走出来。

两人面对面。

王建国看着他。
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司先生。

你还是找过来了。

司卯皱眉。

你知道我会来?

王建国扯了扯嘴角。

笑得很难看。

我算准了。

你一定会查。

司卯盯着他。

十年前的火。

是你放的?

王建国没回答。

他走到桌子边。

坐下。

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坐。

我等你很久了。

司卯没动。

什么意思?

林红的事。

是你搞的鬼?

王建国还是不回答。

他从口袋里。

掏出一张照片。

放在桌上。

你先看看这个。

司卯犹豫了一下。

走过去。

拿起照片。
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
穿红衣服。

梳着麻花辫。

笑得很甜。

是林红。

年轻时候的样子。

她是我妹妹。

王建国开口。

声音很轻。

司卯猛地抬头。

妹妹?

林家灭门那天。

她刚好不在家。

捡回一条命。

其他人。

全死了。

王建国的声音。

开始发抖。

七个。

一家七口。

全烧死了。

司卯沉默了。

那火是谁放的?

王建国抬起头。

眼睛通红。

不知道。

巡捕说是意外。

我不信。

我查了十年。

总算查到点眉目。

所以你把林红炼成尸傀?

司卯冷冷道。

为了报仇?

王建国摇头。

不是我炼的。

她自己变成那样的。

死的时候穿着红衣服。

怨气太重。

司卯皱眉。

车祸死的。

穿着红衣服?

不太对劲。

她怎么死的?

车祸。

王建国道。

三天前。

被一辆卡车撞了。

当场就没了。

司机跑了。

到现在没找着。

司卯心里一动。

肇事逃逸?

跟灭门案有关系?

你怀疑是同一伙人?

王建国点头。

肯定是。

他们当年没杀干净。

现在来补刀了。

司卯没说话。

信息量有点大。

需要捋一捋。

你找我。

到底想干什么?

王建国看着他。

眼神很恳切。

我想请你帮个忙。

帮林红报仇。

找出当年的真凶。

司卯冷笑。

凭什么?

我跟这事没关系。

是你把我卷进来的。

王建国低下头。

我知道。

对不住。

但我没办法。

你是阴师传人。

只有你能帮她。

司卯心里一动。

阴师传人?

他怎么知道?

你怎么知道我是……

王建国指了指牌位。

你家里供的牌位。

跟这个一样。

我见过。

司卯心里翻了个个。

师父的牌位。

王建国见过?

他跟师父认识?

你认识我师父?

王建国点头。

当年。

林老爷子请过他。

想让他帮忙查案。

你师父没答应。

说因果太重。

担不起。

司卯愣住了。

师父还接过这种活?

他从来没说过。

后来呢?

后来没过多久。

你师父就死了。

王建国看着他。

是不是意外。

我不好说。

司卯的拳头。

一下子攥紧了。

师父的死。

不是意外?

跟灭门案有关?

他盯着王建国。

你到底知道多少?

王建国苦笑。

不多。

但我知道。

你师父的死。

跟林家的事脱不了关系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司卯脑子里很乱。

师父的死因。

一直是个谜。

对外说是病逝。

可司卯知道。

师父身体一直很好。

怎么会说走就走。

现在看来。

果然有问题。

我凭什么信你?

司卯沉声道。

王建国从怀里。

掏出一块木牌。

放在桌上。

这是你师父当年落下的。

司卯拿起来。

木牌很小。

刻着一道符。

背面有个字。

卯。

是师父的笔迹。

错不了。

司卯深吸一口气。

把木牌攥在手里。

指节发白。

师父的东西。

怎么会在他手里。

好。

司卯抬起头。

我帮你查。

但有个条件。

你说。

林红的尸身。

先让她入土为安。

不能再做尸傀了。

王建国犹豫了一下。

点了点头。

好。

等真相大白。

我亲自送她走。

司卯站起身。

七天。

七天之内。

我给你个答案。

说完转身就走。

走到门口。

王建国在后面喊。

司先生。

小心点。

那些人。

已经盯上你了。

司卯脚步一顿。

没回头。

推门出去了。

阳光照在身上。

却感觉不到暖意。

师父的死。

林家灭门。

林红尸变。

还有躲在暗处的凶手。

一张大网。

已经悄然铺开。

而自己。

正是网中间的那条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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