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入口在地下二层。
赵老板找来了工地负责人。
开了铁门。
几人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越往下走。
寒气越重。
赵老板和几个工人。
都冻得缩脖子。
司先生。
下面怎么这么冷?
阴气重。
司卯淡淡道。
赵老板不敢多问了。
紧紧跟在后面。
到了最底层。
一股浓重的霉味。
混着香火味。
扑面而来。
手电照过去。
地下空间很大。
堆满了建筑材料。
角落里。
露出半截石碑。
上面刻着字。
被水泥糊了一半。
司卯走过去。
擦掉水泥。
上面刻着三个字。
陈氏祠。
果然是祠堂。
这石碑。
拆的时候怎么没处理?
司卯问。
赵老板看向工地负责人。
负责人挠了挠头。
当时赶工期。
就、就直接埋了。
司卯皱起眉。
拆了人家祠堂。
还把石碑埋在地基里。
不闹鬼才怪。
不止这些。
司卯往前走了两步。
蹲下来。
摸了摸地面。
冰凉刺骨。
下面还有东西。
啊?
赵老板脸都白了。
还有什么?
挖开看看。
司卯站起身。
就在这块。
他指了指石碑前面的地面。
赵老板赶紧安排人。
找了几个胆大的工人。
拿着铁锹过来挖。
挖了大概一米深。
哐当一声。
铁锹碰到了硬东西。
有东西!
工人喊了一声。
几人加快速度。
很快。
一口石棺露了出来。
不大。
也就一米多长。
石头的。
上面刻满了符纹。
密密麻麻的。
赵老板脸都绿了。
这、这是什么?
司卯蹲下来。
仔细看那些符纹。
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这些符纹。
跟炼魂匣上的。
同出一源。
都是阴煞门的手法。
这石棺。
是有人故意埋在这儿的。
不是祠堂原来的东西。
这工地。
动工之前。
有没有谁来过?
司卯问。
赵老板想了想。
有有有。
开工前。
来了个道士。
说什么帮我们镇宅。
免费的。
我们寻思不要钱。
就让他弄了。
道士。
司卯心里一沉。
黄道士的人?
还是阴煞门的其他人?
那道士长什么样?
四十多岁。
留着山羊胡。
穿黑衣服。
赵老板描述着。
不是黄道士。
也不是他徒弟。
是另一个人。
阴煞门的人。
果然。
陈老先生说的没错。
黄道士背后有组织。
这石棺。
就是他们埋的。
里面炼的不知道是什么邪物。
两个工人的死。
估计也跟这石棺有关。
司先生。
现在怎么办?
赵老板声音发颤。
打开看看。
啊?
赵老板吓了一跳。
打开?
会不会有危险?
有我在。
司卯淡淡道。
赵老板咬咬牙。
行。
听您的。
几个工人上前。
撬开石棺的盖子。
吱呀一声。
石棺盖被推开。
一股黑气涌出来。
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工人吓得往后退。
司卯早有准备。
掏出黄符。
往前一甩。
黄符金光一闪。
黑气散了大半。
他凑过去看。
石棺里。
躺着一具骸骨。
很小。
像是小孩的。
骸骨周围。
摆着八个小罐子。
罐口封着黄符。
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血。
人血。
司卯脸色沉了下来。
八罐人血。
一具童骨。
这是在炼血煞。
阴煞门的禁术。
用童骨和人血。
炼制血煞凶灵。
一旦炼成。
方圆十里。
鸡犬不留。
这帮人。
太狠了。
司先生……
赵老板在后面小声问。
这里面是什么?
邪物。
司卯沉声道。
幸好发现得早。
再晚半个月。
这整个工地。
都得出事。
赵老板腿都软了。
那、那现在怎么办?
烧了。
司卯道。
连同石棺一起。
全部烧掉。
赵老板赶紧安排。
找来汽油。
倒在石棺上。
司卯拿出一张符。
点燃了扔进去。
轰。
火焰窜起老高。
石棺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还有隐隐的哭声。
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烧了大概半个小时。
火才慢慢熄灭。
石棺和里面的东西。
都烧成了灰。
黑气也散了。
地下室里。
温度明显回升了。
没那么冷了。
司卯掏出罗盘。
指针稳稳停住。
不转了。
没事了。
好了。
司卯站起身。
问题解决了。
赵老板松了口气。
腿一软。
差点坐下。
谢谢司先生!
太谢谢您了!
他千恩万谢。
当场就把尾款结了。
还多给了一倍。
司先生。
以后我工地上的事。
都找您。
您可得多关照。
司卯点点头。
行。
从工地出来。
已经是下午了。
赵老板亲自开车送他回去。
一路上不停道谢。
司卯靠在座椅上。
闭目养神。
脑子里在想。
阴煞门的人。
已经渗透到这座城市了。
埋石棺炼血煞。
这是在搞大事。
黄道士只是其中一个。
还有更多的邪修。
藏在暗处。
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回到殡仪馆。
张馆长迎上来。
司先生。
您可算回来了。
有人等您好久了。
司卯愣了一下。
谁?
一个年轻人。
张馆长道。
说要拜您为师。
拜师?
司卯皱起眉。
人呢?
在客厅坐着呢。
司卯走过去。
客厅里坐着个年轻人。
二十出头。
穿得普普通通。
看起来挺老实。
头顶白气。
身体健康。
没什么异常。
年轻人看见司卯。
赶紧站起来。
您就是司先生吧?
我叫李大山。
我想拜您为师。
司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为什么想拜师?
我……
李大山挠了挠头。
我从小就对这些感兴趣。
听说您本事大。
就想跟着您学。
端茶倒水都行。
只求您教教我。
司卯沉默了。
拜师。
他自己都还没学明白呢。
怎么收徒弟。
但陈老先生昨天刚说过。
要建立自己的势力。
这就送上门一个?
你先回去吧。
司卯道。
拜师的事。
我考虑考虑。
李大山有点失望。
但还是点点头。
哎。
那我等您消息。
他恭恭敬敬鞠了一躬。
转身走了。
张馆长凑过来。
司先生。
您真打算收徒弟啊?
司卯没回答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李大山的背影消失。
心里盘算着。
阴煞门在暗处。
自己一个人。
确实顾不过来。
收个徒弟。
打打下手。
跑跑腿。
也不是不行。
但得先考察考察。
人品怎么样。
有没有天赋。
都得看看。
再说吧。
司卯转身回屋。
坐在桌前。
掏出师父的羊皮卷。
又看了一遍。
阴师一脉。
守的是阴阳平衡。
不是争强斗狠。
以前他对这句话没什么感觉。
现在渐渐懂了。
黄道士和阴煞门的人。
为了力量不择手段。
害人害己。
这就是忘了初心。
自己不能走他们的老路。
司卯把羊皮卷收好。
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夕阳。
从摆摊算命的半吊子。
到觉醒第三眼的阴师。
不过短短几个月。
变化太大了。
但路还长。
黄道士跑了。
阴煞门还在暗处。
师父的仇没报。
林家的仇也没报。
那些被害死的人。
也还没讨回公道。
任重道远。
司卯深吸一口气。
转过身。
眼神坚定。
慢慢来。
总有一天。
他会把阴煞门连根拔起。
还这一方天地。
一个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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