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殡仪馆送餐第七夜,尸体叫了我的名字

第5章 地下运输通道

发布时间:2026-07-23 23:42:40

第三夜没有白粥。

客户只点了一袋冰块和一把长柄螺丝刀,收货点从七号柜改到旧馆地下负一层。

苏禾把摩托留在两条街外。我们换上深色外套,从围墙塌掉的西角翻进去。旧楼没开灯,雨水从破窗吹进来,地上的灰被踩出一串湿脚印。

我把七双筷子拆开,每经过一道门就卡一根在门缝。有人跟在后面,门一动,筷子先掉。

到第六道门时,背后传来一声脆响。

苏禾关掉手电。两个人贴住墙,等了十几秒,走廊没有脚步,只有雨点敲铁皮。

我退回去看。掉下来的筷子断成两截,断口处沾着新鲜机油。旁边的墙面有一道细缝,螺丝刀插进去一撬,整块木板向里弹开。

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水泥坡道。

“遗体运输通道。”

苏禾摸了摸墙上的刮痕。

“新馆建成后,这里应该封死。”

坡道尽头停着两只黑色运输箱。第一只空着,内壁粘满白色标签纸;第二只没扣严,一股甜腥味从里面往外冒。

我掀开盖子。

箱里没有尸体,只有成捆的空白死亡牌、一次性腕带和十几支用过的针管。针管旁边压着一份运输单,目的地是城南私人火化点,联系人韩守义。

苏禾戴上手套,把针管和运输单分别装进证物袋。

“这不是给死人的药。镇静针的空瓶我在市馆见过,同一批号。”

坡道上方传来铁门落锁的声音。

四盏应急灯同时亮起。韩守义站在最高处,蓝鞋套换成了黑雨靴,身边跟着三个穿运输服的男人。

“我给过你一万。”

我举起手机,镜头对着他。

“这次涨到多少?”

“你拿不走的东西,值多少钱都没用。”

他抬起两根手指。三个男人顺着坡道往下走,手里都拎着捆尸带。

苏禾把证物袋塞进我外套,抄起地上的空针筒。

“别让他们碰你后颈。”

最前面的人扑上来。我侧身撞向运输箱,箱盖弹起,砸中他的膝盖。苏禾把空针筒抵住第二个人的脖子,里面明明没药,对方还是往后一缩。

“这批镇静剂两毫升就能停呼吸。你猜我抽了多少?”

她说得太稳,那人真没敢动。

韩守义站在坡顶,解开雨衣领口。

“苏助理,你连针帽都没拔。”

第三个人从侧面抓住她的腕。我把螺丝刀横着砸过去,手背被捆尸带抽出一道火辣的印子。坡道窄,四个人挤在一起,雨水和机油让鞋底打滑。

身后的墙忽然开了。

一只戴黑手套的手把我拽进暗门。苏禾顺势踹开运输工,也滚了进来。罗有福顶住门板,插下两根粗铁销。

外面的人开始撞门。

“跟我走。”

他拧亮一只旧矿灯,带我们钻进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夹道。墙壁发热,里面埋着早年火化炉的排烟管。罗有福走得很快,哪里有台阶、哪里要低头,他闭着眼都知道。

我把装证物的袋子递给他。他没接。

“自己拿着。活着出去再交巡捕。”

“你为什么帮我们?”

“江宁当年也问过我。”

罗有福停在一扇锈门前,矿灯照着他耳后的一块旧烫伤。

“我没帮她。”

撞门声离我们近了。夹道里还有别的入口。

罗有福把矿灯塞给我,从钥匙串上摘下一把薄钥匙。

“骨灰墙东边第七列,下面数第十三格。她藏的东西还在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那天她让我一起报警,我怕丢工作。等我想明白,炉门已经关了。”

他推开锈门,外面就是值班室后窗。

“韩守义每晚三点四十来拉东西。你们还剩二十分钟。”

苏禾先翻出去。我回头时,罗有福正用手套擦那串钥匙,黑布上亮着一层油。

樟脑味在狭窄的夹道里散不开。

旧馆那么多锁,他偏偏知道江宁把东高原地在哪一格。

举报
下载黑岩阅读APP,红包赠币奖不停
+A -A
目录
设置
评论
收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