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犹豫片刻，把自己的手搭到沃尔夫肩下：“我送他到楼梯口，再回来找你。”
苏见微点头，把第二台对讲机递给艾拉：“每隔一分钟说一次位置。有人抢它，就咬掉那个人的手指。”
沃尔夫嘴角抽了一下：“你真在精神病院住了十五年？”
“住院以前我也会咬人。”
三人在移动的厨房门口分开。沃尔夫和艾拉向西，苏见微跟随胖厨师的幽灵爬上备餐台。幽灵一直指向天花板，那里嵌着一块供佣人搬运食物的木板。
她用消防斧劈开木板，抓住边缘钻进夹层。下面的厨房继续缩短，灶台被墙壁挤碎，滚烫的肉汤淌了一地。锅里的牙齿咬住铁勺，发出密集的碰撞声。
对讲机传来艾拉的声音：“我们到西廊。墙在动，楼梯口换了位置。”
“看地面有没有死者。”
“我看不见。”
“那就看血。新鲜血会流向低处，旧血若往墙上走，别跟。”
艾拉很快回复：“找到了，北边地毯上的血在往墙缝里流。我们走南边。”
苏见微沿夹层爬行。木板上积着厚灰，只有一串小孩的手印延伸向前。门房里的幽灵男孩不知何时跟了进来。他已经离开死亡地点，脖子依旧歪着，动作却不再重复。
“你能走了？”苏见微低声问。
男孩点头，指了指她手中的斧头。
消防斧砍断木偶手臂时，斧刃沾上了木偶发条盒里的黑油。黑油正顺着斧刃向斧柄移动。每爬过一厘米，男孩的身体便清楚一分。
苏见微用病号服下摆擦掉黑油。男孩的身体立刻淡下去，他急忙摇头。
“这东西能让你们离开死的地方。”
男孩再次点头，在灰尘上写下一个歪斜的字：钟。
夹层前方忽然传来木头摩擦声。苏见微熄掉对讲机的亮屏，趴在横梁后。一具白瓷木偶从通风口爬进来，餐刀刮过木板。它没有眼孔，面具表面只有一张涂红的嘴。
木偶停在她两米外，红嘴朝左右转动。苏见微屏住呼吸。它看不见她，却能感觉夹层里的震动。
男孩爬到木偶身后，双手抓住发条盒。幽灵的手穿过木头，无法真正碰到它。他急得张大嘴，始终发不出声音。
苏见微慢慢举起消防斧。夹层太窄，斧头无法挥开。她只能握住斧刃下方，将斧尖一点点送向发条盒。
木偶猛地转身。
餐刀刺进她左肩，刀尖贴着锁骨穿出。疼痛让她眼前发黑，右手却没有松开。她向前撞去，用身体把木偶压在横梁上，斧尖捅入发条盒。
发条断裂。木偶的刀留在她肩上，四肢垂落。
苏见微咬住病号服领口，将餐刀拔了出来。血很快浸透半边衣服。她把撕下的布条压在伤口上，单手继续往前爬。
对讲机重新亮起时，艾拉的声音已经变了：“见微，沃尔夫把我锁在西塔外面。他进了冷藏库，门只能从里面打开。”
背景中传来铃声。艾拉呼吸急促，似乎正在奔跑。
“你在哪里？”
“三楼西廊，后面有四具木偶。走廊两头都在缩短。”
“墙上有什么？”
“画像、烛台，还有一扇封死的窗。”
苏见微低头看平面图。夹层和西廊之间隔着宴会厅，直线距离不到二十米。她肩膀受伤，沿正常路线赶不过去。
男孩指向脚下，又比出挥斧的动作。
苏见微用斧背砸开夹层木板。下方是挑高的宴会厅，离地约六米。长桌已经被移动的墙挤成两段，地毯**裂开一条黑缝，里面传出许多人同时咀嚼的声音。
她无法直接跳下去。
男孩跑向夹层边缘，指着一盏巨大的铜灯。铜灯由粗链悬挂，另一头固定在西廊外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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