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虎在汽修店干了半个月，突然又不见了。
老韩打他电话，关机。去汽修店问，郑老板说：“小虎昨天领了工资，说不想干了。我也留不住。”老韩心里一沉。他找到周小虎奶奶家。老人说：“小虎昨晚回来一趟，又走了。我问他去哪儿，他不说。”老韩在社区里转了好几圈，没找到人。
晚上，老韩骑着电动车，去了城南一家台球厅。那是周小虎以前常混的地方。果然，在一个角落里，他看见周小虎和几个染着头发的人坐在一起。周小虎一看见老韩，脸色变了。其他人也站起来，气氛紧张。
老韩没穿巡捕服，只穿了件便装。他朝周小虎招招手：“小虎，出来一下。我请你吃面。”周小虎不动。旁边的人说：“你谁啊？”老韩没理，只看着周小虎：“你奶奶今天又念叨你。你不想她，我还想。”周小虎终于站起来，跟着老韩出了台球厅。
两人坐在路边一个小面馆里。老韩点了两碗牛肉面，又要了一碟小菜。周小虎低头吃面，不说话。老韩说：“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。你恨我当初抓你。可你想想，如果那时候你不进去，现在会在哪儿？可能比这更糟。”周小虎放下筷子：“韩叔，我不恨你。我恨我自己。我出来，连个像样的活都找不到。洗车，丢人。”老韩说：“洗车怎么丢人？我年轻时候，还帮人扛过煤气罐。靠自己的手吃饭，不丢人。丢人的，是还走回头路。”周小虎不吭声。老韩又说：“郑老板说你洗车干净，人实诚。你要不想洗车，我再帮你找别的。可你不能跟那些人混。你奶奶七十多岁了，就你这么个孙子。”
周小虎的眼圈红了。他埋头把面吃完，说：“韩叔，我跟你回去。”老韩叫来老板结账。周小虎抢着要付。老韩说：“这顿我请。等你以后挣了钱，再请我。”周小虎点头。
第二天，周小虎重新回到汽修店。老韩不放心，又让郑老板多盯着。他还联系了社区司法所，给周小虎报了个免费的技能培训班。周小虎白天洗车，晚上学修车。老韩隔三差五去看他，有时带几个苹果，有时就站在门口，看几分钟就走。时间长了，周小虎主动和他说话：“韩叔，你以后别老来了。我自己能行。”老韩笑：“行。我少来。可你有什么事，得告诉我。”周小虎“嗯”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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