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快到时，一场猪瘟突然在周边几个乡镇蔓延。
青山镇也出现了疑似病例。镇上紧急部署，要求全面排查、严格防控。周明远和唐子轩全部投入了这场战斗。他们每天天不亮就出发，挨家挨户检查养猪场。消毒、测体温、宣传防控知识。有些养猪户不理解，不肯配合。周明远就一遍遍讲：“这病传得飞快。你今天怕麻烦，明天可能就全完了。信我，把该做的做了。”多数人听了。也有个别人偷偷卖病猪。周明远发现后，及时报告，并协助处置。有人说他“多管闲事”。周明远说：“这闲事不管，大家都得跟着遭殃。”
那阵子，周明远瘦了好几斤。周玉兰说：“你悠着点。别把自己也搭进去。”周明远说：“我没事。等这阵过了，我好好睡一觉。”可疫情刚有缓解，另一件事又发生了。
一个夜里，唐子轩接到电话：核桃沟的赵老栓家，又一头牛难产。周明远不在，唐子轩只能自己去。他背着药箱，骑上摩托车。路上，他想起周明远教过的方法。到了赵老栓家，他努力镇定。可他的手还是抖。母牛的胎位不正，情况比上次还复杂。唐子轩急了。他给周明远打电话。周明远在电话里说：“别慌。先摸清胎位。如果是前蹄卡着，就把蹄子往里推，再校正。记住，要顺着牛的力，不能蛮干。”唐子轩定了定神，照做。一个多小时后，小牛终于出来了。唐子轩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浑身湿透。赵老栓递过一碗水：“小唐师傅，你出师了！”唐子轩又累又高兴，说：“赵叔，我明天再来看。”
第二天，周明远回到站里，唐子轩把经过讲了一遍。周明远说：“好。能自己处理了。不过，以后遇到难产，再急也要先消毒。你的手，进去前要抹油。保护牛，也保护自己。”唐子轩点头。周明远又说：“你能独当一面了。我放心了。”唐子轩鼻子一酸：“周老师，您别这么说。您还得带我好几年呢。”周明远笑：“好。我带着你。等你也能带徒弟了，我就退休。”两人相视而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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