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期限一晃而过。
周三傍晚,归魂巷外停下一辆加长黑林肯。
四个穿黑色西装的魁梧保镖大步走进铺子,神色冷厉。
领头的保镖扫了一眼立在屋子正**、盖着厚厚红布的等身纸人。
“小掌柜,货扎得挺周正。”
我压低了头顶的黑色鸭舌帽,语气沉静:
“陈氏纸扎,百金不易,只求因果两清。”
“少废话,二爷在庄园等着呢。装箱!”
两个保镖抬来一口特制的黑漆大木箱,小心翼翼地将盖着红布的纸人平放进去,抬上了林肯车的后备箱。
我背起自己的粗布工具包,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。
“你跟去干什么?”领头的保镖眼神一冷。
“纸人点睛通灵,沈二爷要的是大阵生效。到了现场,得有扎纸匠封骨开光,否则纸人生煞,你担待得起?”
保镖眼角抽动了一下,没再多说,猛踩油门冲进了夜幕中。
……
车子一路向北,开进了青云市最顶级的半山别墅区——沈氏庄园。
前厅灯火辉煌,豪车云集,正举行着盛大的名流晚宴,觥筹交错,欢声笑语不断。
然而车子却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后山的一处隐蔽地下车库。
穿过三道防爆铁门,空气里的温度骤降十几度,刺鼻的福尔马林与浓郁的尸臭扑面而来。
这里根本不是车库,而是一座人工改建的冰冷地下停尸房!
正**摆着七盏惨白的铜油灯,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排列,地面上用鲜血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。
而在天枢与天璇位之间,停着一具冒着森森寒气的巨大冰棺。
冰棺内,躺着一个面色惨白、毫无血色的年轻女孩。
正是沈清秋的肉身。
她的双手、双脚、咽喉、眉心与心口,竟被生生钉入了七根惨白的骨钉!
“二爷,货送到了。”
保镖低头汇报。
供桌后转出一个五十多岁、身穿藏青唐装的男人,眼神阴鸷狠戾,正是沈家二爷沈万霖。
在沈二爷身侧,还站着一个身披黑袍、手持白骨罗盘的阴冷老者。
“黑袍大师,您掌眼。”沈二爷沉声道。
黑袍邪师手持骨罗盘走到黑木箱前,干枯如鬼爪的手一把扯开红布!
嗡——
骨罗盘上的指针剧烈颤抖,最终稳稳指向了纸人胸口那道暗藏的还魂生符。
“好!好一个生辰入纸,骨肉相连!”
黑袍邪师怪笑一声,沙哑刺耳:
“生魂已入假偶,这丫头的六十年阳寿,今夜子时便是我徒儿的了!”
黑袍邪师猛地举起手中的朱砂法尺,眼中杀机毕露:
“二爷,时辰已到,起坛夺寿!”
子时三刻,阴气正盛。
地库里七盏惨白的铜油灯无风自晃,火苗拉得像细长的鬼指头。
黑袍邪师披头散发,口中念念有词,手中的白骨法尺猛地往阵眼上一插!
轰!
地砖上猩红的符文瞬间亮起妖异的红光。
一道道漆黑的死气从冰棺中沈清秋的肉身七窍中被强行拔出,顺着血线呼啸着灌入了黑木箱里的等身纸人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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