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后,我把渣男的商业帝国撕碎了

第7章 第一次合作

发布时间:2026-09-27 09:00:50

那场订婚宴,最后是在一片难堪里,草草收场的。

陆家一夜之间,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。宾客们三三两两往外走,临走时看陆则远的眼神,全变了味——探究的、躲闪的、急着撇清的。有几个原本跟他公司签了意向的合作方,当场就找了个由头,笑着说那事再研究研究。

墙倒众人推。这话,一点不假。

我没多留,护着我爸妈出了酒店。我妈一路上还在抹眼泪,不是难过,是气的;我爸沉着脸,只反复说一句话:闺女,有爸在。

我心里却很清醒。今天这口气是出了,可真正的仗,才刚开始。陆则远这个人,我太了解——他咬碎了牙也会往肚子里咽,吃了这么大的亏,不可能不反扑。

我必须赶在他动手之前,先让自己立起来。

……

第二天下午,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。

请问是顾晚柠顾小姐吗?您好,我是霍砚辞先生的助理。霍总想约您见一面,谈谈合作。请问您今天下午,有空吗?

霍砚辞。

我的手指在手机壳上,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
酒会那句很懂,订婚宴门口那句解围,都在眼前过了一遍。我猜不透,他那样的人,为什么会把目光一而再、再而三地,放在我身上。但我知道,这大概是我眼下,唯一够得着的台阶。

我有空。我说,地址发我。

……

见面的地方,在霍氏总部顶层。

整面落地窗外,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,云压在高楼顶上。会客厅是黑白灰的冷调子,一只素瓶里斜斜插着半枯枝,处处克制,像极了它的主人。

我到的时候,霍砚辞已经在了。他换了件深色衬衫,袖口随意挽着,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,正低头看文件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眼。

顾小姐,坐。

他朝沙发抬了抬下巴,公事公办,听不出多余的情绪。

助理上了茶,带上门退出去。屋里只剩我们两个人,安静得,能听见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响。

霍砚辞在我对面坐下,把一份文件放到茶几上,开门见山。

你的作品,我看过。

我微微一怔。

酒会那晚之后,我让人查了你。他坦然看着我,没有半分遮掩,你大学时的获奖作品,你给陆则远做的那些设计,我都看了。

他顿了顿,黑眸里浮起一点真的赞赏:顾小姐,你有天赋。是我这几年,见过最有灵气的设计师。把这样的东西,浪费在陆则远那种人身上,可惜了。

被他这样直接地点评,我心里动了一下,面上还是淡的:霍总今天约我,不只是为了夸我吧。

聪明。他薄唇一勾,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。

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笃定:霍氏旗下,有一条高定珠宝线,定位东方美学。我们再找一位,真正撑得起这个定位的首席设计师。我想请你来。

我心头一震。

霍氏高定线——那是多少设计师挤破头,都想进的地方。顶级原料、顶级工艺、顶级曝光,进去,就等于一步登天。

换作前世的我,听到这句话,怕是早就受宠若惊了。可我死过一次,早就不信天上掉馅饼。霍砚辞这样的人,从不会无缘无故地施舍。

我看着他,没急着接话,只平静地吐出两个字:条件。

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
我不喜欢画饼。他把文件推过来,简单说——我给你平台、资源、启动资金。一个月内,你为霍氏高定线,独立设计并制作出一套,能在年度发布会上压轴的作品。

他目光锐利地压住我:作品达到我的要求,能惊艳市场,首席的位置是你的,后续资源、股份,都可以谈。

但如果做不到,或者东西平庸——他语气一顿,合作终止,两清,互不相欠。

很苛刻。这不是施舍,是把刀架在桌上的一场赌。成,平步青云;败,灰溜溜走人。

我低头翻开合同。条款写得干净,权责分明,没有陷阱。报酬和资源优渥得超出想象,要求却只有一条——拿出真正惊艳的东西。

窗外有风掠过玻璃。我一页页看着,心里,已经有了决断。

其实翻到第三页的时候,我的脑子里,已经开始过东西了。

高定线要的,是东方。可什么是东方?是把凤冠霞帔缩小了,挂在脖子上?还是把青花瓷的纹样,烧在珐琅上?那些,别人都做过,做烂了。我想要的东方,不是陈列柜里的,是活在今天的——有留白,有呼吸,有一股,不声不响的底气。

我甚至想好了,主石不用最白最闪的那种。太亮的东西,吵。我要一颗带一点柔色调的,像月光,落在旧宣纸上。

一个月,紧,但我脑子里,有货。前世画过的、错过的、半夜三点想通又推翻的,全在。这一世,我不是从零开始,我是把走过的十年,重新,走一遍,走得比谁,都稳。

我没有退路,也不需要退路。

设计,是我唯一的底气。前世我画得出星河,这一世,我只会做得更好。他想要惊艳,我就给他一个,让整个行业都为之震动的东西。

我合上合同,抬眼。

我接了。

他紧绷的下颌,似乎松了一瞬。

但是——话锋一转,我看着他,我也有条件。

他眉梢一挑:说。

我迎着他的目光,不卑不亢,一字一句:这套作品,从理念到署名,必须完完整整,属于我顾晚柠个人。霍氏可以拥有商业使用权、销售权,我也愿意让它站上霍氏的发布会。但是设计师顾晚柠这五个字,必须堂堂正正标在上面。任何人,不能抹、不能顶替、不能用任何方式,据为己有。

还有一条,我补了一句,基于这套作品衍生出来的任何设计,不管是简化款、联名款,哪怕只取了其中一个纹样,设计师署名,同样得是我。霍氏要做商业开发,我不拦,但孩子分了家,姓不能改。

我顿了顿,声音轻,却稳:还有,我不做霍氏旗下的雇员。我要的是合作——霍氏投资我、扶持我,但我未来的个人品牌,必须独立。

这是我用前世的血,换来的觉悟。我再也不会,把才华和人生,整个人托付给谁。

霍砚辞没立刻说话。他靠进沙发里,那双黑眼睛深深凝视着我,像要看到我心底去。那目光里有探究,有意外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兴味。

良久,他低低笑了一声。

别的设计师,求的是职位、是钱。他说,顾小姐是头一个,把署名和独立,看得比什么都重的。

他倾身向前,目光灼灼:能告诉我,为什么吗?

我的心,几不可察地一紧。

为什么?因为我就是那个,被抹去姓名、夺走一切、最后含恨而死的人。

可这些,我不能说。

我垂下眼睑,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痛,再抬眼时,已经平静:因为对设计师来说,作品就像自己的孩子。我可以一无所有,但不能,连自己孩子的名字,都保不住。

屋里静了几秒。

霍砚辞深深地看着我,忽然,伸出手。

成交。他干脆利落,署名是你的,作品是你的,未来的个人品牌也是你的。霍氏,只做你背后的投资方。

他看着我,一字一句:我霍砚辞,说话算话。

那只手伸在我面前,骨节分明,稳定、干燥,带着一种莫名让人安心的力道。

我伸手,轻轻握了上去。

合作愉快,霍总。

合作愉快,顾小姐。

掌心相触,一触即分。

前世我死后,圈内再没人,提起过顾晚柠。我重生后翻旧报,只看到一条很短的消息——车祸结案的第二年,霍砚辞在一次行业论坛上,被记者问起当年那桩天才设计师抄袭案,他只淡淡说了四个字:证据,不干净。

那时候,他已经在查。只是没有人,再给过他证据。

此刻这个人,就坐在我对面。我忽然有点想知道,如果他看见我心里这盘棋,会是什么表情。

可握手的那一瞬间,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心里,竟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、从未有过的异样。

他的手很稳,指腹有一点薄茧,不知是常年握笔,还是别的什么,留下的。

我飞快收回手,把那点情绪,死死压下去。

这个名字,前世替我做过的唯一一件事,是在我死后,没有让那桩案子,就这么,悄无声息地,烂掉。

光凭这一点,我也不该,再对他,生出别的心思。

顾晚柠,我提醒自己,你回来,是为了复仇、为了搞事业。儿女情长,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。

我绝不会,再重蹈覆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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