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半，婚礼正式开始。
我穿着调来的婚纱，站在宴会厅门口。
门里面，是两百多位宾客。
他们本来是要来喝苏婉的喜酒的。
现在，他们看到的新娘，是我。
沈聿站在我旁边，小声问：“紧张吗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我侧头看他，“你不是早就想退婚了？”
“我想退的是苏婉，不是婚礼。”他说，“这场婚礼，要是你，我是真的想结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音乐响起来，门开了。
我挽着沈聿的胳膊，一步一步，走进宴会厅。
满场宾客，鸦雀无声。
有人认出了我：“那不是伴娘吗？”
“怎么回事？新娘子怎么换了？”
“苏婉呢？”
沈聿站在台上，接过司仪的话筒：“各位来宾，今天这场婚礼，出了一点变故。原定的新娘苏婉小姐，因为彩礼问题，临时加价八十万，没能出席。”
底下哗然。
“好在，”沈聿转头看我，“我找到了愿意嫁给我的新娘。她叫林栀，是我的新娘。”
掌声，稀稀拉拉地响起来。
有人起哄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举着手机拍。
我在台上，看着他。
他握着我的手，掌心温热。
“林栀，”他小声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是我太太了。”
“沈聿，”我也小声说，“你可别后悔。”
“不后悔。”
台下，最后一排，一个穿着伴娘裙的女人，站在门口。
是苏婉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，又回来了。
她站在那儿，看着台上的我和沈聿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我看见了。
我没躲。
我冲她，举了举手里的花。我冲她，举了举手里的花。
婚礼继续进行。
宣誓的时候，司仪问：“林栀小姐，你愿意嫁给沈聿先生，无论贫穷富有，健康疾病，都不离不弃吗？”
我看着沈聿，说：“愿意。”
“沈聿先生，你愿意娶林栀小姐为妻，无论贫穷富有，健康疾病，都不离不弃吗？”
“愿意。”他说，“而且我保证，不会让她贫穷，不会让她疾病。”
底下有人笑出声。
我也笑了。
交换戒指的时候，我才发现，戒指是新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去年。”他说，“去年我去港湾区出差，路过一家珠宝店，看到这枚戒指，就想，以后结婚，就用它。”
“去年？”我愣住了，“去年你还没退婚呢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总觉得，这枚戒指，不是给苏婉的。”
“那是给谁的？”
“给我的新娘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今天，终于戴上去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觉得自己的心跳，从来没有这么快过。
台下，苏婉站在门口，看着我们交换戒指。
她的脸，白得像纸。
她身边的王桂芬，拉着她的胳膊，小声说：“婉婉，走吧，别看了……
苏婉甩开她妈的手，转身，冲出了酒店。苏婉甩开她妈的手，转身，冲出了酒店。
苏婉冲出酒店之后，王桂芬也追了出去。
婚礼上，热闹照旧。
可我知道，有些事情，已经彻底不一样了。
敬酒的时候，有亲戚问我：“林栀，你跟苏婉，不是闺蜜吗？她今天……
“她今天，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我说，“我替她把婚礼办完了。”
亲戚愣了一下，没再问。
其实我知道，今天的事，明天就会传遍我们那个小圈子。
苏婉会被人说“贪心不足，丢了金龟婿”。
而我会被人说“抢了闺蜜的老公”。
这些话，我都想好了，怎么接。
他们爱怎么说，就怎么说。
日子，是我自己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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